張秀芝聽到這話的時候,眼神閃了閃。
這死丫頭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了?
她和許為民確實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讓許知秋嫁人,畢竟這個女兒的性子軟弱好拿捏,只要是他們夫妻倆說的話,她就沒有不聽的時候。
而她和許為民沒有兒子,現在他們還能動彈,可以後老了身邊沒個人照顧的話,那他們倆該怎麼辦?
許文靜是他們最疼愛的女兒,他們當然捨不得讓許文靜留在家裡照顧他們這兩老頭老太太的,她就該有幸福的人生。
許知秋嫁出去也得被人欺負,倒不如留在家裡照顧他們來得好。
要不是許文靜那天哭得真的太慘了,看得他們夫妻倆心疼得不行,他們也不會讓許知秋嫁人的。
不過心裡這樣想,張秀芝自然不會說出來,只是睜著雙眼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許知秋, 紅著眼睛說道:“知秋啊,你……你怎麼會這樣想爸媽呢?”
許知秋看著她裝模作樣地演戲,實在不明白自己上一世怎麼會這麼蠢,居然相信她的那些言語和哄騙。
就這麼心甘情願地給他們當牛做馬一輩子,上一世得到真相的時候,就已經消耗了她對父母所有的情感,如今只覺得無比地可笑。
她連連深吸了好幾口氣,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。
再睜眼時,面上再無波瀾。
“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,直說吧!”
張秀芝總覺得許知秋的變化讓她無法理解,以前那麼聽話的人,他們當父母的做點兒什麼事情,只要跟她好好說,許知秋何嘗不明白。
以前如果他們真的做了什麼事情讓許知秋不高興,只要她好好哄哄許知秋,告訴許知秋她和許為民的良苦用心,許知秋明明都願意接受他們所做的一切。
可是現在這對許知秋居然沒用了,這讓張秀芝想不明白。
張秀芝想不通乾脆就不想,見陸戰野站在那兒,讓她當著陸戰野的面說這些,她怕陸戰野到時候又把她當成小雞一樣提著後脖領給丟出去。
“你跟媽來。”張秀芝低聲道。
許知秋看了一眼,說道:“沒有什麼不能當著我男人的面說的。”
張秀芝在心裡暗罵一句不要臉。
但想到如今陸戰野確實是許知秋的男人,又不好說什麼。
她上前了兩步,伸手去扯許知秋的手臂。
陸戰野的大手直接伸了出來,涼薄的眸子落在張秀芝的臉上。
張秀芝頓覺頭皮一陣發麻,張了張嘴,“你就跟媽上一邊說兩句話能怎麼樣?我還能吃了你不成?”
這個死丫頭,現在居然如此不聽話。
張秀芝只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,這會兒面色鐵青。
許知秋見她有些怕陸戰野,倒也知道她如果在陸戰野邊上,好像是真的說不出來,便眼神冷漠地看了她一眼。
陸戰野見她要跟張秀芝走,趕緊拉住了她的手,說道:“媳婦兒,萬事有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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