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第二天早上，五千盒曲奇被裝上貨車。
倉庫裡那些被拆過標籤的合格產品也混在其中。送貨清單仍只寫著一個批次：一禾乙線。
貨車駛入啟明學校後，校方立即關閉驗收區大門。監管人員在車門上貼了新封條，司機交出鑰匙。
吳校長核對完手續，宣佈：“檢測結束前，不得卸貨，更不能向學生髮放。”
林浩這才意識到，交貨現場已經被控制。
顧成海沒有露面，只讓他按合同完成驗收。
校方從整車貨物中隨機報出三個箱號。箱子由工作人員取出，陳露負責核對封條，我和唐寧只在旁邊記錄。
第一箱開啟，包裝底部印著乙線批次。
第二箱來自我倉庫的甲線產品，標籤邊緣已經露出紅色作廢標記。
第三箱的外箱屬於學校訂單，裡面的獨立包裝卻帶著孫倩直播渠道的追溯碼。
一輛貨車，出現了三個來源。
吳校長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合同只申報了一個批次，這些貨為什麼混在一起？”
林浩推說倉庫裝錯，孫倩站在他身後，沒有出聲。
我提交昨夜的倉儲記錄。螢幕上依次出現他們破壞封條、搬運合格產品、拔掉掃碼器和拆換標籤的畫面。
林浩無法再把混裝解釋成普通發貨失誤。
唐寧從三箱貨中分別取樣，封成雙份。一份現場快速篩查，一份由監管人員留存複核。
等待結果時，林浩一直盯著手機。
顧成海發來訊息：
**不用解釋混批，只認合同授權。**
半小時後，唐寧拿著檢測結果回來。
“甲線批次沒有檢出目標過敏原。乙線批次和直播批次，都檢出了花生成分。”
陳露將結果放到安安吃剩的產品旁。批次、包裝和檢測結果全部對應。
校方當場拒收。
整車產品繼續封存，不得轉移。
這場驗收至少證明了一件事：一禾正規生產的產品，與林浩他們銷售的產品不是同一批貨。
林浩卻從包裡取出學校合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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