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行抱著虎克剛拐進診所所在的那條巷子，前方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幾個小小的身影從巷口冒出來，跑在最前面的是個戴眼鏡的男孩，後面跟著兩個更小的孩子，一個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，嘴裡還喊著：
“虎克老大！虎克老大！”
虎克聽到聲音，渾身一僵，然後猛地拍路行的胳膊：“隊員快放我下來！快幫我下來！”
路行笑著彎下腰，把她放到地上。
虎克雙腳一落地，立刻像裝了彈簧一樣蹦起來，兩隻手飛快地扯了扯兜帽。
把亂七八糟的頭髮塞回去，然後雙手叉腰，挺起小胸脯，擺出一副老大的架勢。
變臉之快，讓路行差點沒繃住。
那幾個孩子圍了上來，眼鏡男孩跑在最前面，仰頭看著虎克：“虎克老大，你去哪了！我們找了你好久！”
“咳咳。”虎克清了清嗓子，一臉嚴肅，“我剛剛去執行了一項重要任務。而且——我還招募了一名新隊員。”
她側過身，伸手指向路行，動作帶著幾分炫耀的意味。
幾個孩子的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來。
路行蹲下身，和他們平視，揮了揮手：“你們好，我叫路行。”
眼鏡男孩打量了他幾秒，然後推了推鼻樑上歪歪扭扭的眼鏡，鄭重地伸出手：“你好，我是鼴鼠黨的副隊長，我叫尤利安。”
路行和他握了握手，又和其他幾個小傢伙一一打過招呼。
最小的那個孩子才五六歲的樣子，躲在尤利安身後探出半個腦袋，怯生生地看著路行，被虎克拍了拍腦袋：“別怕，他是好人！”
路行跟他們打完招呼後站起身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，看了看天色。
下層區的光線始終恆定，看不到太陽，但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。
“虎克，”他開口，“我得回去了。我的同伴們應該快醒了。”
虎克臉上的神氣一下子消失了。
她的肩膀塌了下來，兜帽也耷拉了，仰著臉看著路行，眼睛裡寫滿了不捨：“啊……隊員要回去嗎？不能再和虎克玩一會兒嗎？”
她的聲音比剛才小了很多，那種裝出來的老大派頭全沒了，就是一個不想讓朋友離開的小孩。
路行蹲下來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頭。
虎克的頭髮很軟，兜帽的布料也軟軟的，手感像在摸一隻炸毛的小動物。
“我要回去找我的同伴。”他的語氣溫和，“不過以後有時間，我會來找你玩的。”
虎克盯著他看了好幾秒，像是在確認他有沒有騙人。
然後她慢慢點了點頭，伸手拉住路行的衣角，輕輕拽了拽，示意他蹲下來。
路行疑惑地彎下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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