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它看到了那個抽屜。
它用鼻子把抽屜頂開。
裡面疊著幾件內衣，淺色的蕾絲邊，整整齊齊地碼著。
佩佩盯著看了一秒，然後用嘴叼起一件，放在地上攤開。
它踩進去，調整了一下位置，用嘴叼著邊緣往上拽，費了好大勁才把那東西套在身上。
雖然尺寸完全不對，那東西歪歪扭扭地掛在它的腰腹之間，像個沒縫好的口袋。
但它很滿意。
它又翻出一條內褲，同樣叼起來，往身上套。
這次比剛才更難，它在地上滾了兩圈，尾巴在布料裡絞了半天，最後終於歪歪斜斜地穿上了。
佩佩站在衣櫃前的地上，身上套著一件歪掉的內衣和一條絞著尾巴的內褲。
戴著一副歪到耳朵根的眼鏡，尾巴從內褲邊緣支稜出來，毛茸茸地翹著。
它抬起頭，對著衣櫃門上的鏡子看了看自己。
“汪汪。”
叫聲裡有種莫名的得意。
就在這時，房門被人推開了。
艾絲妲走進來，手裡還攥著那份檔案。她抬起頭，目光落在衣櫃前那團白色身影上。
她愣住了。
佩佩也僵住了。
一個穿著內衣內褲的狗，戴著眼鏡，站在她衣櫃前的地板上，尾巴從內褲邊緣首首地翹出來。
鏡子裡映著它歪歪扭扭的倒影，地上散落著幾件被她翻亂的衣服。
艾絲妲張了張嘴。
“佩佩——”
佩佩轉身就跑。
但它剛邁出兩步，腳底下那條沒穿好的內褲就絆住了後腿。
它整個身子往前一撲，摔在地上滾了一圈，內衣從身上滑落，尾巴終於重新獲得了自由。
艾絲妲一個箭步衝上去，把佩佩從地上撈起來，箍在懷裡。
“你在幹什麼！”她的聲音又氣又笑，“你翻我衣櫃？你穿我衣服？你——你穿我內衣？！”
佩佩在她懷裡掙扎了兩下，發現掙不開，索性不動了。它仰起頭，鏡片後面那雙黑眼睛看著艾絲妲，表情坦然得讓人想打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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