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。
星握著他的手安靜片刻，稍稍往後退了一點。
她的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嘴角掛著滿足的笑。
“捏臉不夠。”她認真地說，“我想多陪你待一會兒。”
語氣坦蕩得像是剛做完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。
路行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。他的手還被星握著，被子裡三月七翻身的動作忽然快了幾分。
他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，腦子裡一片漿糊。
星歪了歪頭看他，像是在研究他的反應。
“你的臉好紅。”她說，語氣裡帶著一絲新奇。
路行在心裡苦笑。
他能不紅嗎。
星等了一會兒，發現路行一動不動，像是被施了定身術。
她皺起眉頭，低頭看了看兩人相握的手，又抬起頭來看路行。
“握著不舒服嗎？”
她的語氣裡帶著純粹的疑惑，像是一個認真發問的小孩子。
“你怎麼不動？”
路行的嘴角抽了抽。
被子裡三月七還在窸窸窣窣，像是緊張地攥著被角，他整個人己經繃成了一根弦。
面前星等著他回答，兩人手牽在一起，距離很近。
他深吸一口氣。
“沒有不舒服。”
他動了。手指放鬆下來，任由星握著，拇指輕輕放在她手背上。
動作很輕，帶著試探，不敢太用力。
星的呼吸停了一拍。然後她的眼睛彎了起來。
那種笑和平時不一樣，眼角微微泛紅，嘴角揚起，藏不住開心。
她側過頭，將腦袋輕輕靠在路行的肩膀旁。
灰色的頭髮蹭著他的下巴，癢癢的。
路行任由她靠著，一邊留意著星的狀態，一邊感覺被子底下三月七翻身的頻率忽然快了幾分，像是被驚到了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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