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飛奔回軟墊上，趴下來，把腦袋擱在前爪上，舌頭耷拉出來，眼睛閉上，整套動作行雲流水，前後不到兩秒。
黑塔走了進來，在椅子上坐下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螢幕，目光停了一瞬。
螢幕上多了一個結構。六邊形和三角形拼成的立體，擺在螢幕中間，顏色和旁邊的模型格格不入。
她看了一眼那個結構，又看了一眼軟墊上裝睡的佩佩。
她什麼都沒說。
伸手把那個結構從螢幕上刪掉了。
佩佩的耳朵在軟墊上輕輕顫了一下。
黑塔放下杯子，繼續工作。
她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操作著，新建了一組引數，調出了另一個模型。
這次是一個雙螺旋的結構，一條鏈繞著另一條鏈，像是擰在一起的繩子。
她調了調引數，雙螺旋開始轉動。然後她忽然停了下來，手指懸在半空中。
“一條狗。”
她小聲唸叨了一句。
“如果一條狗能看懂這些，那它到底是狗，還是別的什麼東西。
我這個演算法可不是隨便亂點就可以成功的。
每次觸碰這些演算法都會重新檢測一下觸控的智商，只有智商到一定程度才能成功觸碰。”
她偏過頭，看了一眼軟墊上的佩佩。佩佩一動不動，呼吸平穩，嘴角還掛著那滴沒幹透的口水。
黑塔盯著它看了三秒。
“你要是真能靠偷學就學會這些東西，說不定哪天真能混進天才俱樂部。”
她說完自己笑了一聲，這個想法也太有趣了。
“算了。”
她轉回頭去，手指重新落在螢幕上，雙螺旋繼續轉動起來。
她的注意力很快就回到了實驗資料上，嘴裡開始唸叨著新的引數和變數，把剛才那個關於天才俱樂部的念頭徹底丟到了腦後。
工作間裡重新安靜下來，只剩下鍵盤的敲擊聲和螢幕資料流的輕微嗡鳴。
軟墊上，佩佩的耳朵慢慢豎了起來。
它聽到了那句話。“混進天才俱樂部”。它不知道那是什麼，但它記住了一個詞。
天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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