傑帕德的目光越過路行的肩膀，落在希露瓦身上。
希露瓦靠在通道的牆壁上，抱著胳膊，工裝上沾著機油，臉上的表情很平靜。
她朝傑帕德微微點了點頭，什麼都沒說。
傑帕德收回目光，看著路行。
“大守護者是我的長官。”他說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喉嚨裡滾過一遍才吐出來，“我宣誓過要效忠她。”
“你效忠的是貝洛伯格。”
路行說，“可可莉亞把星核放在這座城市的底下，七百年寒潮，上層區和下層區的分裂，全是那東西造成的。
你效忠的是一個被星核控制的人，還是一個被星核摧殘的城市？”
傑帕德的手在槍桿上收緊了。他的下頜繃得很緊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他的目光和路行對視著，那裡面有很多東西在打架。
希露瓦開口了。她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。
“傑帕德。布洛妮婭去勸過母親了，到現在沒回來。
你覺得母親會怎麼對自己的女兒？”
傑帕德的表情變了。
那層堅固的東西裂開了一道縫，裡面的東西終於漏了出來。
他看著希露瓦，嘴唇動了動，最後閉了一下眼睛。
再睜開的時候，他把長槍收了回來，槍尖朝下，杵在地面上。
“我不能跟你們一起去。”
他的聲音比之前啞了一些，“但我會留在這裡，擋住虛卒。你們往前走，去永動嶺。”
路行點了點頭。
“謝了。”
傑帕德沒有回應，只是轉過身去，面朝來時的通道，長槍橫在身前。
他的背影筆首而沉默，銀色的披風垂在身後，像一面沒有風的旗。
希露瓦從牆上首起身，走到傑帕德身邊。
她沒有看路行，只是把手裡的扳手插回腰間，站到了弟弟旁邊。
“我留在這兒。”她說，語氣隨意，你們走吧。
路行看了她一眼。希露瓦衝他擺了擺手，像是趕人。
“別磨蹭了。快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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