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行靠在牆上，低頭看著埋在胸口的三月七，腦子裡還在回放剛才那幾十秒的事。
嘴唇上還留著她的溫度和觸感，脖子被她舔過的地方涼颼颼的，胸口貼過的那兩團柔軟的記憶也還清晰得過分。
九十九的好感，威力這麼驚人。
只要一靠近就自動貼上來，不分場合，不分地點，外面站著鐵衛也照親不誤。
他低頭看了看三月七微微發紅的耳尖，又想了想星的無窮大，想了想布洛妮婭的八十，想了想銀狼那些鍥而不捨的照片。
路行的嘴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。
未來的道路，真是艱辛啊。
不過嘛——
他慢慢彎起嘴角。
“我承受得住。”他在心裡說，“希望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一些。”
三月七從他胸口抬起頭來，正好看到他的表情，歪了歪腦袋，眼睛裡寫滿了困惑。
“路行在笑什麼？”
路行低頭看著她，伸手把她額前被蹭亂的碎髮撥到耳後。
“什麼都沒有。我們走吧。”
三月七盯著他看了兩秒，然後點了點頭。她踮起腳尖，飛快地湊上來，在他嘴唇上狠狠親了一下。
然後她轉過身，側身從壁凹裡擠出去。
路行跟在她後面走出來，抬手抹了一下嘴角，又活動了一下被壓得發僵的肩膀。
三月七站在幾步外等著他，背對著他，肩膀看起來輕快了不少。
眾人從各自的藏身處匯合過來。
路行的目光掃了一圈，停在星身上。
她從垃圾桶裡爬出來，灰色頭髮上沾著一小片不知道是什麼的紙屑，棒球棍扛在肩上，臉上的表情倒是坦然得很，像是剛才只是去裡面散了個步。
路行看著她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幸好這個垃圾桶沒什麼垃圾。”他嘆了口氣，“不然你又要變成髒兮兮的了。”
星歪了歪頭，似乎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。
她把棒球棍換到另一隻手上，兩步走到路行面前，笑嘻嘻地抱住他的胳膊，整個人貼上來。
“沒事，我不怕髒。”
路行還沒來得及說什麼，星忽然不動了。
她低著頭，視線落在一個方向上，瞳孔猛地放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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