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行鬆了一口氣。
還好，只有星看到了。
他彎著腰，拍了拍星的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星點了點頭，轉過身來面對他，又自然地牽住了他的手，沒有再多問。
她走在路行旁邊，步子放得比平時慢了一些，像是在配合他不太自然的走路姿勢。
路行低著頭，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罵自己。
“在那種地方也能有反應。”
他瞄了一眼前面三月七的背影，她走得很輕快，馬尾一甩一甩的。
“怪她。”
眾人沿著石板路往東走了沒多久，就感覺到了不對勁。
然後眾人加快腳步，在鐵衛巡邏的間隙裡穿行。
桑博走在最前面，對上層區的巷道出奇地熟悉，左拐右拐，沒走多遠就停在了一扇不起眼的鐵皮捲簾門前。
“到了。”桑博壓低聲音，朝捲簾門努了努嘴，“希露瓦的機械工坊。”
捲簾門關得嚴嚴實實，門口的招牌雖然擦得很乾淨，但掛著一塊寫著“歇業”的木牌。
路行此時也己經恢復過來了走到門前，側耳聽了聽裡面的動靜。靜悄悄的，什麼也聽不到。
他抬手敲了敲門。
“你好，有人在嗎？”
等了片刻，裡面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。嗓音偏低，帶著煙燻過的沙啞，慵懶而隨意。
“沒有沒有，關門了。下次營業。”
路行沒有走。他把聲音放穩了些，對著門板繼續說。
“我們是布洛妮婭讓來的。”
門裡面安靜了。
沉默持續了好幾秒。路行能感覺到門後面有人在權衡。
然後捲簾門“嘩啦”一聲從裡面被拉起來一條縫，只夠一個人側身透過。門縫後面露出一張臉。
一個女人站在門後。眼睛是深藍色的，帶著一種被世事磨出來的懶散和精明。
她的工裝上沾著機油，手裡還拿著一把扳手，看起來剛才正在修什麼東西。
希露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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