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耳朵貼著軟墊，小心地聽著黑塔的自言自語。它的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。
“有機會。只要還沒死，就有機會。路行主人，等我。”
佩佩趴在軟墊上，耳朵貼著布料，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。
佩佩悄悄掀開一隻眼皮。
黑塔背對著它，雙手在螢幕上飛快地操作著。
她的注意力己經完全回到了實驗上，剛才拎著佩佩後頸的事像是從沒發生過。
佩佩把眼睛睜大了一些，確認黑塔沒有在注意這邊。
然後它慢慢從軟墊上爬起來，前爪撐地，後腿用力，把自己撐成了首立姿勢。
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，後腳掌踩在軟墊上，肉墊陷進去，完美地消了音。
它踮著腳，一步一步地朝工作臺側面挪過去。
黑塔的工作臺很大，檯面上堆滿了各種器械和螢幕。
佩佩繞到側面，趴在工作臺邊緣，只露出半個腦袋和兩隻耳朵。
從這裡能清楚地看到黑塔面前那塊最大的螢幕，上面正執行著一個複雜的3D模型。
而且這上面還有無數的複雜的符號，鋪天蓋地，像是一團揉在一起的線，每根線都在緩慢地旋轉。
黑塔伸出手指，在那團線裡捏住其中一根，往外拽。
那根線被拉出來，在半空中展開，變成一個六邊形的網格。
她又捏住另一根，拽出來，變成一個三角形的結構。
佩佩盯著那些網格，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動。
它看不懂全部，但它能感覺到那些形狀之間的關係。
六邊形和三角形拼在一起，能構成一個更大的結構。
結構再和結構拼在一起，就能造出別的東西。
黑塔在做的事情，本質上和它之前在院子裡用廢鐵片搭房子是一樣的。
只是複雜得多。
佩佩的耳朵動了動，它記住了黑塔剛才操作的順序。
先捏那根線，再捏那根，然後拖到螢幕左邊那個框裡，再點一下那個綠色的按鈕。
它把這些步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然後黑塔打了個哈欠。
她往後退了一步，伸了個懶腰，骨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響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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