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螢盯著那兩根從銀狼領口裡伸出來的手指，整個人像是被凍住了。
第一秒，她的表情是空白的。
純粹的、沒有任何資訊的空白，像是一臺突然宕機的終端。
第二秒，空白變成了震驚。
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，瞳孔縮了一縮，嘴唇微微張開，手裡的書從膝蓋上滑下去，掉在地上。
第三秒，震驚變成了不可置信。她的眉頭擰起來，整張臉寫滿了“我在看什麼”的困惑。
“銀狼。”她的聲音有些發緊，“你衣服裡面……怎麼蹦出兩根手指？”
銀狼的腦子己經停止運轉了。
她的整個世界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，然後一格一格地慢放。
流螢的聲音從星標裡傳出來，明明就在耳邊，卻好像隔了一層水。
她的視線落在螢幕上，流螢的臉在畫面裡，表情從困惑變成思索，從思索變成聯想，從聯想變成某種更深層的、更可怕的推斷。
流螢忽然倒吸了一口氣。
“銀狼。”
她的聲音變了，變得又急又緊，“你剛剛那個樣子，臉那麼紅，聲音不對勁，還說什麼俯臥撐……你難道是被威脅了嗎？”
銀狼的嘴唇動了動。
“被威脅了趕緊眨眨眼。”
流螢己經從椅子上站起來了，聲音裡帶著一種隨時準備衝出門的緊迫，“我馬上來救你！你告訴我你在哪個星球，我現在就出發！”
銀狼終於回過神來。
“不是的！”她幾乎是喊出來的，“不是的，流螢，不是你想的那樣——”
路行的手從後面伸過來，捂住了她的嘴。
銀狼的剩下的半句話被堵回了喉嚨裡，變成一串含混的嗚咽。
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，回頭瞪著路行，瞳孔裡寫滿了“你又要幹什麼”。
路行看著她炸毛的樣子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他剛才鬆開她領口那兩根手指之後，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。
這個局面太有意思了，他不想就這麼結束。
流螢在那邊急得要命，銀狼在這邊有口難辯，而他完全可以再添一把火。
他在床上掃了一圈，想找個東西擋住臉。
窗簾太遠，夠不著。衣服都在椅子上，也夠不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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