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行沿著熟悉的路線往歌德大飯店走。
轉過最後一個街角的時候，遠遠看到旅館門口蹲著兩個身影。
一個粉色頭髮，一個灰色頭髮。
兩個人蹲在旅館門口的臺階旁邊，腦袋湊在一起，肩膀挨著肩膀，專注得像是地面上有什麼價值連城的東西。
三月七的帽子歪到一邊，星把棒球棍擱在腳邊，兩隻手撐在膝蓋上，整個人往前探。
路行走近了，腳步聲在雪地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。
但兩個人誰也沒回頭。他走到她們身後，探頭看了一眼。
地面上有一隊螞蟻，正在沿著一條從石縫裡延伸出來的細線搬運著什麼碎屑。
兩隻螞蟻正頂在一起，觸角互相碰來碰去，像是在打架。
三月七和星盯著那兩隻打架的螞蟻，看得目不轉睛。
路行站在她們身後看了兩秒。
他不在的時候，真的沒想到他們兩個居然會無聊的蹲在地上看螞蟻打架，看得跟看什麼世紀大片一樣。
他看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開口。
“你們兩個有這麼無聊嗎？”
兩個腦袋同時轉過來。
三月七的眼睛亮了。星的瞳孔也亮了一下。兩個人同時從地上彈起來，一左一右地朝他撲過來。
“路行！”
三月七抱住他的左胳膊，整個人貼上來，臉蹭著他的肩膀。
星抱住他的右胳膊，胸口貼著他的手臂，下巴擱在他的肩上。
兩個人像兩塊磁鐵一樣吸在他身上，一秒鐘前還頭碰頭看螞蟻的交情碎得乾乾淨淨。
“路行你回來了！”三月七仰著臉看他，帽子還歪著。
“你讓開一下。”星偏過頭，語氣平平的，“你擠到我了。”
三月七從路行肩膀上探出腦袋，瞪了星一眼。
“星你應該讓一下，你把我擠了。”
“我先抱的。”
“明明是我先抱的！”
“我抱得更緊。”
“我抱得更久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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