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行看著三月七那隻抖著的手指搭在他腿上，指尖隔著褲子的布料按下去，按得有些用力，像是在給自己壯膽。
她的頭低著，粉色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，只露出通紅的耳朵尖和一小截脖子。
她的呼吸又急又淺，胸口在睡裙底下起伏得很快。
他低頭看著那隻手，又看了看她那個低著頭的表情。
她的嘴唇抿著，眉心微微蹙著，像是在做什麼特別難的事。
那副又緊張又倔強的樣子，看得他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。
這丫頭。平時膽子不小，一到這種事就笨得讓人沒辦法取笑她。
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，三月七的手指從他大腿上動了。
繼續往前。
指尖貼著褲子的布料，從大腿中段往上走，一寸一寸的，很慢，但方向明確。
她的指尖在發抖，但抖著的指尖還是一首往前爬，越過了大腿最粗的位置，朝著更深處去。
路行沒有攔她。
他看著三月七那隻手的方向，看著她抖著手指繼續往深處進發的樣子，心裡那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更濃了。
不是好笑，也不全是逗弄。
就是覺得這個人現在用盡了所有的勇氣，把全部的自己都攤在了他面前，笨拙得讓人沒辦法取笑她。
他伸出手，覆在她搭著他大腿的那隻手上。
三月七的手指猛地縮了一下。
但他按住了，沒讓她抽回去。他的掌心貼著她的指背，拇指慢慢摩挲過她的手指。
三月七這時候終於抬起了頭。
她的臉還是紅的，眼睛還是慌的，嘴唇抿著，但她的目光沒有移開。
她看著他，眼神里有一種他很少見到的認真。
路行捏著她的手，嘴角彎了一下，想緩和一下氣氛。
“小三月，這是要幹嘛了呢。”他的語氣放得輕了些，“這麼想要了嗎？”
他等著她紅著臉低頭，等著她結結巴巴地找藉口，等著她把臉埋回掌心裡去。
但三月七沒有。
她沒有因為被調戲而臉紅，也沒有低下頭去。
她看著他，嘴唇抿了抿，然後用一種特別認真的、像是給自己念誓詞一樣的語氣開口了。
“路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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