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天牢和順天府不一樣。
才走下石階,陰冷的水汽便順著裙襬往上爬。
謝硯昨天求了一夜。
起初是拍著牢門喊,後來嗓子啞了,便跪在門邊,一遍遍央求獄卒替他傳話。
他說,只見一面。
見不到我,他死也不甘心。
訊息遞到我面前時,阿淮正在盯著太醫替我換藥。
聽完,小臉立刻沉了。
“他不甘心,關姑姑什麼事?”
我看著掌心那道傷口,等太醫裹好紗布,才放下袖子。
“備車吧。”
有些話,隔著別人傳,總有人裝作聽不懂。
牢門開啟。
謝硯就跪在最裡面那間牢房門口。
不過一夜,他像是老了好幾歲。
聽見腳步聲,他猛地抬頭。
“雨禾!”
他撐著欄杆站起來,膝蓋一軟,又跌了回去。
“你終於肯來了。”
三年了。
我讓人請他回正院用一頓飯,他總說忙。
如今隔著一道牢門,他倒知道等人是什麼滋味了。
“有什麼話,說吧。”
謝硯盯著我,目光落到我包著紗布的手上,嘴唇動了動。
“你的傷......”
“死不了。”
他臉上的血色退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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