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順天府的大堂比謝家後花園冷多了。
陳茂坐在堂上,驚堂木往案上一擱,開口第一句卻不是問案。
“來人,給謝大人看座。”
謝硯大步走進來,清寧也跟在身後。
“蘇氏。”陳茂拍了一下驚堂木,“你可知自己犯了什麼罪?”
“我犯了什麼罪?”
“行兇傷人,縱容孩童毀壞財物,擾亂公堂。”
“擾亂公堂?我還沒開口說話。”
陳茂臉色沉了一瞬,隨即又扯出一絲官腔。
“你倒嘴硬,謝大人已經呈了狀紙,白紙黑字寫得清楚。”
狀紙。
我看向謝硯。
他側過臉,避開我的視線:
“趕緊審,別耽誤工夫。”
“好。”陳茂翻開狀紙,清了清嗓子。
“據謝大人陳述,蘇氏素來嫉妒府中賓客沈清寧的才名,多次私下偷她的詩文、物品,不成之後惱羞成怒,於今日花宴之上指使一名來路不明的男童,暴力砸毀沈姑娘的名琴,潑灑滾茶,意圖行兇......”
“等等。”我連忙打斷他,“什麼叫偷她的?那些東西本來就是我的。”
我從袖中抽出一張折了幾折的宣紙。
“這是原稿,陳大人可以請人鑑定筆跡和紙墨時間。”
我把底稿遞了上去。
陳茂接過來掃了一眼,然後看了看右手邊的謝硯。
謝硯眉頭一冷。
陳茂瞭然,當即開口:
“誰知道這是不是你偽造的?”
他直接把底稿扔在地上。
“陳大人。”我彎腰把底稿撿起來,“你連字都沒仔細看。”
“不必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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