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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外的天暗了下來。
不知什麼時候起了風,火把的光被吹得歪歪斜斜。
陳茂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。
誅九族三個字太重,他只是三品的順天府尹。
摺子要是真遞上去,萬一惹了不該惹的人,他陳茂就是第一個被拖下水的。
“謝大人。”他試探著開口,“誅九族一事......是不是從長計議?”
“陳大人。”
謝硯的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她的詩稿是假的,她的說辭是假的,她帶進府裡的野種也來路不明。這樣一個心思歹毒的女人,若沒有背後的勢力指使,怎麼敢在侯府撒野?”
“況且清寧的名聲受了這麼大的冤屈,只有最嚴格的刑罰才能挽回。”
我看著他,恐怕這一句才是他的心裡話。
陳茂沒敢接話。
沈清寧倒是又適時開口了。
“硯郎,算了吧,姐姐她......畢竟和你做了三年夫妻。你這樣做,外面的人會說你薄情的。”
謝硯攥住清寧的手,沉聲說道:
“怕什麼?大不了這個官我不做了。”
沈清寧眼圈一紅,靠在他肩上,像一朵被風吹歪的白花。
這一幕落進堂下百姓眼裡,嘖嘖聲立刻響了起來。
“謝大人真是深情人。”
“那個蘇氏也太不識好歹了。”
“有這麼好的夫君還不知足,偏要鬧。”
我低頭看著腳下的休書。
上面有一行字,剛才還沒注意到。
蘇氏雨禾,出身寒微,德行有虧,不堪為配。
出身寒微。
我看著那幾個字,嘴角輕輕抽了一下。
那他的小小侯府,豈不是更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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