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茂臉色大變,站起來往門外看。
“怎麼回事?”
一個衙役慌慌張張跑進來,撲通跪下。
“大......大人,外面,外面來了好多兵......”
他話沒說完,順天府的大門便傳來一聲巨響。
厚重的木門連著門框一起向內倒塌。
灰塵騰起,等塵土還沒散盡,一排鐵甲長刀的禁軍已經湧了進來。
不是普通禁軍,是大內親衛。
金鱗甲,玄色披風,腰懸天子親賜的虎符佩刀。
全京城只有一個人能調動這支隊伍。
陳茂的腿當場軟了。
謝硯也站起身,下意識擋到清寧身前,手按上腰間佩劍,厲聲喝道:
“放肆!本官乃翰林院侍讀,兼欽點三甲......”
一個巴掌直接扇了過來。
謝硯整個人被抽得轉了半圈,兩顆牙齒混著血沫飛出去。
沈清寧尖叫一聲,嚇得癱坐在地。
滿堂死寂。
來人穿著一身明黃色常服,沒戴冠,頭髮有些散亂,像是從什麼地方匆匆趕來的。
但沒人認不出他。
就算他穿一身乞丐的破衣裳,那張和阿淮有七分相似的臉,也足以讓在場所有人的膝蓋失去力氣。
陳茂已經趴在地上,額頭磕著石磚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臣......臣叩見陛下。”
謝硯捂著嘴,血從指縫往下淌,眼睛瞪得幾乎要掉出來。
他看了看皇帝,又看向堂角的阿淮。
阿淮這時已經不哭了。
他甩開按住自己的衙役,走到那個身穿明黃常服的男人身邊,仰起頭。
“父皇,你怎麼才來。”
語氣裡有埋怨,也有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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