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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裡的空氣彷彿一下凝住了。
陳茂趴在地上,大氣都不敢出。
謝硯的嘴角還在淌血。
他扶著公案,目光在我和皇帝之間來回游移,臉上的震驚一點點變成困惑,最後只剩下荒唐的否認。
“不可能......”
他喃喃了一句,又猛地抬高聲音:
“不可能!她明明只是個孤女......太后指婚時說得清清楚楚,她是民間義女,父母雙亡,也沒有族親!”
皇帝將阿淮放下,轉頭看向謝硯。
那目光很淡,像是在看一隻擋路的螻蟻。
“來人,把皇姐的枷鎖卸了。”
兩個禁軍立刻上前,利落地解開木枷。
二十多斤的重量驟然卸下,我的肩膀猛地一鬆,鎖骨處卻傳來一陣刺痛。
我抬手按住肩膀,緩了好一會兒。
阿淮已經撲過來抱住我的腰,把臉埋進我懷裡,小聲問:“姑姑,疼不疼?”
“不疼。”
“你騙人。”
阿淮抬起頭,盯著我掌心的傷口,眼眶紅了一圈:
“我都看見了,是那個混蛋拿劍傷的你。”
謝硯聽見這句話,整個人狠狠一震。
直到這一刻,他才終於明白,自己口中的野種,是當朝太子。
而他要拖去問罪的妻子,是大淵唯一的長公主。
他揚言要誅的九族,親父是先帝,親母是太后,親弟弟正坐在他面前。
他要誅誰?
誅自己嗎?
“陛下......”謝硯的嗓子乾澀得厲害,“臣......臣不知道......”
皇帝看著他,聲音不高,卻壓得滿堂無人敢喘氣。
“你不知道什麼?不知道你的妻子是朕的親姐姐,不知道你當眾拔劍指向朕的兒子,還是不知道自己寫了摺子,要誅朕的九族?”
。口心硯謝進扎狠狠,刀把四像,字個四”族九誅“
。上地在跪聲一通撲,一雙的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