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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見我，笑了一下，眼角彎起來，“回來了？”
他語氣隨意得像我只是出門買了趟菜，“正好，湯剛壓好。”
我喉嚨發緊，手扶著料理臺。
他端著湯走過來，白瓷碗裡排骨堆得冒尖，湯色濃白，熱氣撲在我臉上。
“趁熱喝，要生產了，多喝點骨頭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壓住了語氣裡的顫抖，故作平靜：“你......不是在出任務嗎？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？”
他笑了一聲，抬手揉了揉我的頭髮。
他的指尖溫度正常，動作也正常，指腹擦過我耳廓的力度跟秦明一模一樣。
“任務提前結束了。本來昨晚就該回來，怕吵你睡覺，在隊裡湊合了一夜。今早去買了排骨，想著你該補補。”
“昨晚就結束了？”我重複了一遍，聲音幹得像砂紙。
“嗯。”他轉身去廚房拿勺子，背對著我說，“領隊說後續收尾不用我，就讓我先撤了。你臉色怎麼這麼白？是不是又沒睡好？”
他每一個字都接得順，沒有停頓，沒有猶豫，連眼神都沒閃一下。
他把勺子放進我碗裡，又去灶臺邊擦手。
我低頭看著碗裡的湯，排骨切得大小均勻，一塊一塊碼在碗裡。
我端起碗，喝了一口。
湯很鮮，鮮得不正常，後味裡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澀，像什麼東西燒過的灰，細細的顆粒感殘留在舌根。
“好喝嗎？”他站在灶臺邊，歪著頭看我。
“好喝。”我說。
他笑了，轉身去廚房：“鍋裡還有，我再給你盛一碗。”
他背對我的一瞬間，我放下碗，從睡衣口袋裡摸出手機。
手指抖得厲害，點了好幾次才打開監控APP。
畫面加載出來，我調到三天前，早上七點。
秦明穿著警服出門，門關上。
七點四十分，門又開了。
他穿著便裝，手裡提著一袋排骨，走進廚房。
之後的一個小時，他在廚房裡煮湯，盛碗，放在餐桌上。然後他走了。
我盯著畫面裡那個背影，心臟像被人攥住，攥得我喘不過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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