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關掉手機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，捂著嘴衝向廁所。
我趴在馬桶邊，把剛才喝下去的湯全吐了出來，酸水從喉嚨裡往上湧，眼淚糊了滿臉。我吐到胃裡空空如也，還在乾嘔，一聲接一聲，整個廁所都是我的回聲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，帶著不屬於常人的沙啞。
我渾身一僵，扶著馬桶站起來，抹了把臉，轉身看他。
他站在廁所門口，手裡還端著那碗新盛的湯，表情關切。
“孕吐而已。”我說，聲音發啞，喉嚨裡火燒火燎的，“懷孕了都這樣，會孕吐。”
他看著我，沒動。
廁所的燈從頭頂打下來，他的臉一半亮一半暗，暗的那半邊眼睛陷在陰影裡。
半晌，他嘴角彎了一下，弧度不大，可那個笑讓我後背發涼，汗毛一根一根豎起來。
“寶寶，你八個月了，還會孕吐嗎？”
我腦子轉的飛快：“我坐月子，吃不得油膩的東西。這湯太油了，你放了多少油？”
他盯著我看了幾秒。
那幾秒裡，廁所安靜得能聽見我的呼吸聲。
然後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碗，那碗湯上飄著一層薄薄的油花，油花在燈光下泛著虹彩。他笑了一下，這次笑得很輕，很淡，像一層皮從臉上滑過去。
“是我疏忽了。”他聲音溫和，“你去躺著，我重新煮一鍋清淡的。”
他把碗放在洗手檯上，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客廳的時候，他停了一下，回頭看我。
客廳的燈在他身後，他的臉逆著光，看不太清表情。
“阿月。”他說，“你會等我的吧？”
“嗯。”我說。
他走了。
門關上的聲音很輕，可我聽見了。
我衝到客廳窗戶邊，躲在窗簾後面看樓下。
他出了單元門，往左走了，那是去菜市場的方向。
我來不及多想，抓起手機和外套就從後門跑出去。
我出了單元門，繞到小區後門，打了車。
“市一院。”我說，聲音在抖，“快。”
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，踩了油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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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[全職]唉，青春！唉，資本！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2G/BNzct/BNzct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