細威閉上眼睛,完了!
梁伯還在說:“宋大師經手的宅子,沒有一個不乾淨的,去年九龍塘那個鬧鬼的別墅,也是他——”
“夠了。”
梁伯的嘴還張著,話卡在喉嚨裡。
裴寒舟靠在椅背上,目光從四個人臉上一個一個掃過去。
“場子裡出了這種事,你們給我拿出來的方案——就是找風水先生?”
四個人同時低下頭,大氣不敢喘。
“電路短路找電工,水管爆了找修水管的,水晶燈掉下來查安裝,你們的腦子還頂在脖子上是幹什麼用的?三天,三天我看不到想要的結果,你們都給我滾蛋。”
四個人被嚇得臉色慘白,肥成的手帕掉在地上都不敢撿。
裴寒舟抬眼:“還不走?”
四個人爭先恐後地跑出了辦公室,梁伯腿腳不利索,差點被門檻絆倒,被肥成拽著胳膊拖出去的。
辦公室裡瞬間就剩下了裴寒舟和細威。
細威猶豫片刻,張了張嘴。
想說點什麼——他想說寒哥,其實梁伯說的也有點道理,這事確實不太對勁,半個月五回,查又查不出毛病,要不咱們還是請個人來看看?就算是走個過場也行。
裴寒舟頭也沒回。
“你要是敢說跟他們一樣的話,立刻去葡京地下停車場守門,守到你退休。”
細威立刻抬手在嘴邊做了個拉鍊的動作,一個字都沒敢再說。
老大啊老大,你不能因為自己老婆算命是個半吊子就否定整個玄學界啊。
這話他一個字都沒敢說出口,嘴上的拉鍊拉得死死的。
廟街街尾,遮雨棚底下。
姜隱翹著二郎腿靠在摺疊椅上,腿上擱著敞開的布袋,手裡數著票子,一千二百港幣,剛才從裴寒舟口袋裡順的,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。
昨晚那五萬七他存了四萬進銀行,剩下的一萬七藏在布袋夾層裡,加上今天這一千二,今天就算一個客人都沒有,他也是廟街最滋潤的算命先生。
他把鈔票一張一張抹平,按面額分好,對摺兩下,塞進布袋夾層。
心情好到哼歌。
攤子前面一上午沒來一個人,他也不急,靠在椅背上瞇著眼曬太陽,遮雨棚擋住一半日頭,另一半剛好曬在他小腿上。
長褲布料薄,透氣,也不覺得熱。
心裡嘖了一聲,狗男人買的褲子還真挺好穿的,又薄又軟,比他那條短褲穿著還涼快。
但他絕對不會當著裴寒舟的面承認,打死也不承認,不光不承認,回去還得繼續罵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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