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嘯鵬正在系皮帶,胸前露出小半片結實的肌肉,上面橫著兩道陳年刀疤。
整個人往皮椅上一攤,像一頭剛享用完獵物的野獸,懶洋洋的,但眼裡那股危險勁兒一點沒少。
“看上了?”
阿全立刻搖頭,搖得跟撥浪鼓似的。
殷嘯鵬拿起桌上的雪茄剪,彈開蓋子,“看上了就拿去,那個玩意兒,床上夠味,嘴緊,活兒細,就是愛哭,哭起來聲音大了點,你要嫌煩就堵|上,反正他有的是地方能讓你舒坦。”
阿全有瞬間的心動,但很快理智就回籠了。
不行不行,殷哥用過的,他怎麼敢碰。
他清了清嗓子,往前邁了一步,把手裡的報紙遞過去:“殷哥,今天的新聞。”
殷嘯鵬接過報紙,開啟,掃了一眼照片,非常高興地大笑起來,笑聲粗糲又放肆,震得桌上的雪茄盒都跟著顫。
“幹得不錯,阿全,你看看這照片拍的——把裴寒舟那張死人臉拍得跟西門慶似的,懷裡抱著個方楚楚,嘖嘖,明天全港的八卦雜誌都得謝我,這一手夠他們吃半年。”
“義安那邊什麼反應?”
“暫時沒有,裴寒舟昨天晚上把方楚楚從賭場送到醫院之後,到今天早上都沒離開過金殿,狗仔隊在樓下蹲了一宿,拍到了細威去方楚楚病房探望,八卦週刊那邊高興壞了,說這是‘鐵證如山’。”
阿全忍不住問,“殷哥,您怎麼知道裴寒舟一定會碰到方楚楚?萬一方楚楚昨晚沒去賭場——”
殷嘯鵬把報紙往桌上一扔:“我怎麼可能會知道。”
阿全一愣。
“我不知道她會去賭場,也不知道她會在廁所出事,更不知道裴寒舟會親自抱她出來,”殷嘯鵬靠在椅背上,雙手枕在腦後,“我只做了一件事——把半島酒店的照片放出去,剩下的事,全是運氣,方楚楚自己撞上去的,裴寒舟自己抱的,金殿賭場自己鬧的鬼,老天都在幫我。”
他坐直了身子,嘴角的笑收了幾分:“不過運氣歸運氣,該補的刀一刀不能少。”
拿起桌上的電話,撥了個號碼,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:“殷生,稀客啊。”
“雷公,”殷嘯鵬笑著靠在椅背上,“今天的報紙看了嗎?”
“看了,全港誰沒看?裴寒舟那個冰塊臉抱著方楚楚的照片,印得比我場子裡的春宮圖還清楚,”雷震天的聲音裡帶著笑,“這手筆一看就是你。”
“既然知道是我,那我就不拐彎了,有沒有興趣趁這個機會,一起給義安找點事做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“裴寒舟現在焦頭爛額,新賭場鬧鬼,老婆後院起火,八卦雜誌追著屁股咬,這種機會,千載難逢,你十四K不是一直想進港島的走私線路嗎?趁他顧不過來,你可以試試。”
雷震天的聲音沉下來:“殷生,你想拉我一起踩義安,我可以理解,但我跟裴寒舟的關係跟你不一樣,你是看他不順眼,我是跟他井水不犯河水,他有麻煩,我落井下石,傳出去我雷公的名聲還要不要了?”
“名聲?”殷嘯鵬笑了,“你是怕名聲,還是怕他?”
電話那頭再次沉默,這次的沉默比上一次重。
“你不用激我,我做事情算成本,動義安的成本,現在還不夠低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