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再加一個籌碼,”殷嘯鵬語氣收了所有的玩笑,“方楚楚的事不是孤立事件,半島酒店那張照片只是開胃菜,後面還有正餐,義安的新賭場金殿,半個月出了五次事,昨晚是最嚴重的一次,我收到訊息,金殿賭場昨晚差點出人命。”
“方楚楚?”
“對,她在女廁所被反鎖,門怎麼撞都撞不開,最後是裴寒舟親自到場,門才開,”殷嘯鵬頓了頓,“這事有說法。”
雷震天沒說話。
“金殿那棟樓,駱克道127號,清拆之前是小日本子駐紮地,死了多少人你比我清楚,裴寒舟開賭場之前沒找任何人看過風水,說是不信這個,雷公,我跟你說句實話,義安現在不是焦頭爛額,是風雨飄搖,裴寒舟的婚姻是一顆炸彈,金殿賭場是另一顆炸彈,兩顆炸彈一起炸,義安就算不垮也得脫層皮,到時候港島的走私線路,你不動手,新義安的向國威也會動手,你確定要把這塊肥肉讓給別人?”
電話裡傳來打火機的聲音,雷震天點了根菸,吸了一口,吐出來。
“你想怎麼做?”
殷嘯鵬嘴角勾起:“先從金殿賭場開始,你在新界養的那批人,最近不是閒得慌嗎?讓他們去金殿玩幾把,輸贏無所謂,重點是製造混亂,義安的賭場接二連三出事,客人自然會跑,沒了現金流,裴寒舟再有本事也得咬牙,至於港島那邊——等我訊息,時機到了我通知你。”
雷震天哼笑一聲:“殷生,你這個人,做朋友我不敢,做敵人我不願,行了,金殿的事我安排,港島走私的事,等你訊息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殷嘯鵬靠在椅背上,看著窗外。
阿全等了片刻,小心翼翼開口:“殷哥,裴寒舟那邊會不會已經猜到是咱們——”
“猜到是一回事,有沒有證據是另一回事,”殷嘯鵬把雪茄盒拿過來,抽出一根,在桌面上磕了兩下,“裴寒舟聰明,但聰明人有一個毛病,太講規矩,他知道是我,但沒有證據,他不會動,因為動了就是兩個社團全面開戰,他現在的局面,打不起,這就是他的軟肋。”
雪茄點燃,煙霧在空中拉成一條線。
“對了,”殷嘯鵬突然想起什麼,“上次讓你查的那個叫賈鳴的,查到了嗎?”
阿全搖頭:“廟街那邊我派人問了一圈,沒有叫賈鳴的算命先生,廟街算命的倒是有一個,姓姜,但人家不叫賈鳴。”
殷嘯鵬把雪茄從嘴裡拿下來,眼睛微微瞇起。
“姓姜?”
“對,叫姜隱,在廟街擺了好幾年的攤,街坊都叫他‘姜少’,是——”
“是裴寒舟的人,”殷嘯鵬接了下半句,語氣裡沒有意外,反而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意味。
阿全愣了一下:“殷哥您知道?”
殷嘯鵬沒有回答。
他把雪茄擱在菸灰缸邊沿,腦子裡閃過那天彌敦道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小傢伙。
他可不認為這兩人會有什麼關係?
“繼續給我查,賈鳴是一定要找出來。”
阿全點頭應下。
殷嘯鵬又坐了一會,站起來,拿起桌上的車鑰匙,對阿全一抬下巴:“走,去趟觀瀾閣,昨天答應了方美人的事,可不能忘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