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打算怎麼辦?就這麼牽著他走一路?”
“不然呢?”姜隱理直氣壯,“我得把他送到安全地方,你放心,我對你師兄沒興趣,我家裡有人,比你師兄帥多了,腹肌也比他好看。”
“你家裡什麼人?!”
話一齣口阮少霆自己都愣了,這句話太他媽突兀了,他跟姜隱才見過兩面,有什麼資格問這個?
姜隱把扇子一收,歪著頭打量阮少霆,嘴角那個笑都快咧到耳根子了:
“喲——阮大明星改行查戶口了?家裡幾口人,田裡幾畝地,月薪多少——你要不要一併問了?我給你打個折,全套資訊打包價一百塊,童叟無欺。”
阮少霆的臉騰地紅了,他猛地把威士忌瓶子往懷裡一揣,轉身就走。
“不幫忙了?”姜隱的聲音從後頭追上來。
“你自己牽回去!”
姜隱看著阮少霆的背影消失在椰林盡頭,臉上的笑慢慢收了。
低頭看看程紹鈞那張昏迷不醒的臉,又看看自己快被攥斷的手指,嘖了一聲:
“你這師弟,醋勁兒不小,不過反正是吃你的醋,跟我沒關係,我就是個過路的,扶了你一把,順便賺了十頓飯,等你醒了記得兌現。”
怨從扇骨裡探出半個腦袋,瞅著阮少霆消失的方向,幸災樂禍:“姜隱,你知道你最大的本事是什麼嗎?”
“什麼?”
“明明看出來人家吃的是你的醋,偏要往別人身上扯,程sir是他師兄不假,可阮少霆從走過來到氣走,眼睛釘的是誰——你心裡沒數?”
“有什麼數,”姜隱拿扇子敲她腦門,“人家師兄弟情深,看到師哥跟陌生人約會心裡彆扭,換成你,你看到一個不認識的人牽著你師哥的手,你也彆扭。”
“我不彆扭,”怨兩手一攤,“我沒有師哥,有的話也不會半夜在椰林裡堵人。”
“那你有什麼?”
“我有老闆,一個把條子弄暈了還得牽著手送回家的老闆,一個被人撞見了還要嘴硬的老闆,一個明明看出來人家吃醋了還裝傻的老闆,姜隱,你敢不敢承認一回?”
“承認什麼?”
“承認你長得太招人了,阮少霆看你的眼神,跟裴寒舟看你的時候一模一樣,你自己沒發現?”
姜隱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,搖了搖蒲扇:“你這話說的,好像誰看我都那眼神,程sir看我也是?向太看我也是?
殷嘯鵬看我也——算了,殷嘯鵬確實看我也是,但這說明什麼?說明你老闆我魅力大,男女通吃,老少咸宜,這是本事,懂嗎?”
怨翻了個白眼縮回扇骨裡:“行,你厲害,我等著看你怎麼收場。”
姜隱重新握緊程紹鈞的手往木屋走,一邊走一邊盤算。
孫蟄那小子還在宴會廳裡頂著他的臉,不知道搞什麼名堂。
先把程紹鈞撂下,趕緊去把那小子揪回來,要是在晚宴上捅了什麼簍子,回去非把他扇子打到斷。
木屋的輪廓從椰林後面露出來,視窗透著蠟燭光,應該是孫蟄走之前留的,這小子別的本事沒有,點蠟燭倒是記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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