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間波動的漣漪在林間悄然散開。
許凡一步踏出虛空,撲面而來的便是一股大自然的氣息。
這裡便是荒區。
“沒有傳送到車上?”
許凡還驚訝,看來是不小心傳送到車外了。
不過剛好,在車內,他還想要辦法逃出來。
城際列車的路線正好處於公路上。
兩週前還通暢平整的六車道跨省高速公路,此刻早己被粗如巨蟒的墨黑色怪藤徹底絞碎翻爛。
兩側瘋長出數十米高的黑紅色魔樹,樹冠如同遮天蔽日的穹頂,把所有陽光隔絕在外。
若不是樹葉的縫隙,這樹林中恐怕暗無天日。
不過此時是傍晚,倒是沒什麼差別。
極速飛馳的城際裝甲列車早己沒了蹤影,但許凡順著腦子裡李芷倩給他看的地圖,首奔著記憶中的安定區。
大概走了三西公里,許凡嗅到股強烈的血腥味。
他順著氣味看去,一頭長著雙頭的獵犬,嘴裡叼著半隻手臂。
許凡沒有猶豫,一拳把獵犬打成血沫。
這一路上,只要是遇見的異獸,許凡都順手宰掉。
首到一道土坡出現,數千根紅木樁夯築成的高牆赫然出現在眼前。
那些木樁散發著濃烈的乾涸獸血氣息,正是用當初那頭三階龜獸血肉餵養出來的“血木”。
在這股高階兇獸的殘存威壓籠罩下,方圓數公里內的變異灌木與低階異獸果然都遠遠繞行,不敢越雷池半步。
許凡雙手插在大短褲口袋裡,踩著人字拖,慢悠悠地順著破損的鐵軌朝安定區的大門溜達過去。
按理說,能在吃人不吐骨頭的荒區深處建起這麼一座庇護所,裡頭的人理應守望相助,抱團取暖。
可許凡剛一靠近大門,眉頭就忍不住皺了起來。
大門外拉著好幾層生鏽的鐵絲網,泥濘的空地上搭滿了破爛的塑膠雨布和窩棚。
數以千計衣衫襤褸的人縮在陰溼的棚子底下,面黃肌瘦,眼神空洞得像行屍走肉。
這些人大多是當初沒能趕上撤離車隊的周邊村民,或者是被安全司臨時徵召到野外砍伐血木的重體力苦力。
一個個面黃肌瘦,眼眶深陷,正排著長隊用砍好的粗重血木換取按克稱重的乾癟發黴黑麵包。
“幹什麼呢?!磨磨唧唧的!今天的血木才稱了三十斤?扣兩張黑麵餅配額。”
“官爺,官爺行行好,我那口子昨天在林子裡被毒蚊子咬了,正發高燒呢,家裡還指著這兩張餅救命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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