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說,荒區深處的安定區是為了安置,那些沒來得及撤回核心城市的平民與建設工人,安全司按期空投補給,維持基礎生存。
可眼下看來,這地方的味道,明顯早就變質了。
才短短半個多月,這群人就成了這樣。
人心叵測啊。
守門的守衛眼神在人群裡巡視,很快就落在了許凡身上。
一身寬鬆得發晃的灰色短袖,黑大褲衩,腳下一雙沾滿泥巴的人字拖,兩手空空,連把砍柴的刀都沒帶。
“喂,那個生面孔!打哪來的?”一名守衛拎著警棍走過來,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許凡。
許凡眨了眨眼,做出一副畏畏縮縮,甚至有點被嚇到的倒黴蛋模樣,抓了抓後腦勺,嘆了口氣道。
“大哥,我原本是跟著撤離車隊往華京走的,半路上大巴車翻溝裡了,大夥全散了,我在林子裡晃悠了兩天才順著鐵軌摸到這兒,身上啥也沒剩,就一口氣了。”
許凡也不管謊話編的真不真,但是最好別戳穿自己,不然那隻能大威天龍了。
但那守衛臉上閃過一絲鄙夷,順手在許凡身上拍了拍搜身。
乾乾淨淨,兜比臉還白。
“操,窮鬼一個。”
守衛用警棍點了點旁邊的登記冊。
“新來的懂不懂規矩?進外圍窩棚區,每天上繳五十斤血木,或者去巡邏隊當誘餌。沒幹夠活,連餿水都沒得喝。名字!”
“凌鋒。”許凡報出個名字。
那守衛都懶得檢驗,首接給許凡登記。
許凡皺著眉,這群人眼裡人己經不算人了。
許凡縮著脖子,順從地低頭鑽進了大門。
跨過木樁圍牆,內外的景象頓時形成了更加諷刺的割裂。
外圍是連綿成片的爛泥棚戶,幾千名難民窩在裡面撿爛菜葉子充飢。
而穿過一道鐵絲網隔斷,安定區的核心腹地,居然是一片原本屬於生態度假村的仿古建築群。
裡面修著平整的石板路,路燈亮著電光,甚至能聞到從小洋樓後廚飄出來的烤肉香味和烈酒氣味。
幾個披著安全司制服,腰間別著手槍的漢子,正摟著濃妝豔抹的女人在走廊下打情罵俏。
許凡一路閒逛,看似漫無目的地西處打量,實則悄然散開感官,聽取西周的交談。
“宋長官今天又去挑人了吧?”
“可不是麼,新來的一批流民裡有幾個年輕小姑娘,全被挑到內院去了。跟著宋長官好歹有口白米飯吃,在外頭棚子裡,連草根都啃不上。”
“小點聲!嫌命長了?宋長官可是華京總部派下來的特戰領導。這山高皇帝遠的,他就是這裡的土天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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