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定區,核心度假村一號洋房。
臨近傍晚,外圍棚戶區裡的難民們正為了活命在泥坑裡搶得頭破血流。
而這座三層歐式小樓的後廚裡,排風扇卻呼呼吹出一股濃郁的焦香。
那是用上等黃油煎烤變異雪花牛肉的氣味,混著幾十年的陳釀茅臺,香得讓人骨頭髮酥。
客廳正中央的真皮沙發上,一個腦滿腸肥的中年男人正仰面癱坐著。
他身上披著一件敞著懷的改制軍大衣,脖子上掛著一根拇指粗的金鍊子,挺著個碩大滾圓的啤酒肚。
兩個年輕漂亮的姑娘正跪在鬆軟的波斯地毯上,小心翼翼地替他修剪著腳指甲。
這人便是這安定區說一不二的最高主宰,宋長官,宋忠。
要是換做半個月前,借宋忠十個膽子,他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這麼擺譜。
那時候的他,還是華京市安全司駐防區的一個特戰指揮官。
官職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,頭上頂著秦老那座大山,平素裡對上級要敬禮哈腰,對同僚要勾心鬥角。
哪怕去足療店摸個魚都得防著紀檢糾察,活得像條夾著尾巴的哈巴狗。
尤其是在半個月前的幸福小區事件裡,宋忠這輩子最丟人、最狼狽的醜態全都抖落了個乾淨。
那天晚上,幸福小區突發異獸入侵,時空裂隙撕開。
當時坐在裝甲指揮車裡的宋忠,差點被那一聲震動天地的獸吼嚇得尿了褲子。
他根本沒有組織反擊的勇氣,甚至連配槍都拿不穩,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:跑。
為了不被路上的難民認出來,他發了瘋一樣把自己身上那套象徵榮耀的指揮官制服給扒了個精光。
警帽扔進下水道,穿著條花褲衩就鑽進人群裡一路狂奔。
後來,女武神強勢平定了幸福小區,安全司總部開始嚴肅徹查。
臨陣脫逃,拋棄部隊,遺棄指揮中樞,每一條罪名拿出來都夠槍斃他三回。
但宋忠這人能在官場混那麼多年,別的不行,鑽營和人情世故卻是頂尖。
靠著早些年砸錢結識的幾個老領導,外加遊戲降臨後各地兵荒馬亂,人員編制嚴重短缺。
上頭終究沒首接要他的腦袋,而是下了道調令。
剝奪正規軍編制,發配到華京以南最兇險的荒區前線,負責建立安定區,戴罪立功。
拿到調令的那天,宋忠哭得像個死了孃的孩子。
荒區是什麼地方?那是異獸橫行,毒藤遮天的鬼門關,去了就是給怪物當飼料!
可命運往往荒唐得讓人發笑。
等宋忠硬著頭皮,帶著一隊殘兵和安全司調撥的重武器踏進這片荒區之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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