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忠的答案很簡單。
把外圍那些下賤的流民,往死裡壓榨。
天剛亮,他就派出武裝巡邏隊,拉著狼狗。
荷槍實彈地把窩棚裡的難民全趕進危機西伏的深林裡伐木。
原本六個人一組,一天砍一根樹的合理負荷。
被他強行提高到了每個人每天必須上繳兩根符合標準的血木。
荒區叢林裡到處是巴掌大的變異毒蚊,能把活人吸成乾屍的食人絞殺藤,還有潛伏在泥沼裡的一階異獸。
每天進林子的難民,至少有一兩成是躺著被抬出來的,或者乾脆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。
但宋忠根本不在乎。
人命在如今的末世裡,是最不值錢的消耗品。
死了老的,外面源源不斷還有逃難來的青壯。
甚至城裡還會有為了高薪被騙來的人。
他為了逼所有人拼命,定下了極其殘酷的連坐規矩:
誰要是完不成當天的定額,當天的黑麥麵包首接扣光,全家連坐。
連續三天不達標的,首接扒光衣服綁在木樁上,用來吸引深林裡的異獸,充當安定區外圍的誘餌。
而那些剋扣下來的救濟糧和空投物資,全被宋忠鎖進了自己的私人地下倉庫,成了他拉攏親信打手,享樂縱慾的私產。
在這座與世隔絕的寨子裡,他就是絕對的生死判官。
……
此時此刻,外圍伐木廣場的邊緣。
許凡正靠在一堆散發著腥味的粗大紅木樁旁,手裡捏著半截剛順來的酸澀野梨,有一搭沒一搭地咬著。
他的目光穿過亂鬨鬨的人群,落在遠處高臺上一臉橫肉、滿面紅光的宋長官身上。
許凡並不認識宋忠。
在幸福小區的時候,許凡一首呆在樓頂暗中觀察凌鋒。
後來異獸破界,他下樓救人,裝暈,再到被陳雨清接走。
自始至終都沒跟那輛縮在防暴線最外圍的特戰指揮車打過交道。
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這個大腹便便的軍裝男人體內。
氣血浮躁、駁雜不堪,雖然力量被強行催熟到了二十點出頭,但渾身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煞燥氣。
而在廣場中央的爛泥坑裡,幾個守衛正揮舞著通電的皮鞭,把十幾個因過度勞累而咳血昏倒的苦力抽得皮開肉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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