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凡看著那個披散著長髮的女武神，隱藏在面具後的雙眼微微眯了眯。
在陳雨清解開法袍的一瞬間，他就捕捉到了那股熟悉的氣機。
許凡在心裡暗笑了一聲。
她骨子裡還是那個吃不得半點虧的性子，大半夜摸黑套了件隱匿法袍溜進來掀底牌。
而且，這一手當面敲碎膝蓋的動作，狠辣乾脆，明顯是在搶先給他立威。
許凡沒有拆穿，他雙手插在兜裡，往前邁了半步，隔著數米的雨幕，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聲音說道。
“女武神，久仰大名。”
陳雨清身子微微一頓。
不知為何，明明對方的聲音經過了特殊的偽裝，但落進她的耳朵裡，卻隱隱帶著一種極其熟悉的嘲諷與玩味。
但陳雨清迅速壓下了這股荒謬的錯覺。
在她眼裡，眼前這個人，是神明一般的存在。
是上一世她苦苦追尋了數年未得一見的黃泉首領。
陳雨清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將胸腔中的敬畏與情緒壓制下去。
她摘下右手的戰術手套，對著許凡微微躬身行禮，姿態放得極低。
“安全司女武神，見過黃泉之主。”
她的聲音有些緊繃，目光落在地上的魏振和周閻身上，帶著愧疚與羞惱。
“今夜之事，是我安全司管教無方，讓這群體制內的蛀蟲辱了黃泉的威名，更釀成神龜安定區難民的慘劇。我代天朝安全司，向閣下致歉。”
陳雨清抬起眼眸，金色的面具下，眼神極其真誠。
“閣下兩度出手，救天朝於水火。”
“我陳雨清願以個人及安全司的名義擔保，只要黃泉願意與安全司結為戰盟，共抗浩劫，天朝軍部所轄的一切資源，情報，任由閣下調配！”
然而，面對這幾乎等同於將半個國家資源拱手相讓的優厚條件，許凡只是扯了扯嘴角。
一聲冷笑。
“合作？”
許凡目光隨意地掃過地上兩個死人。
“把人當豬狗圈養，把救人的功臣打上通緝令.......”
許凡向前跨出一步，原本收斂的氣息微微外放。
“陳長官，你們安全司所謂的同僚，就是這幫披著人皮的蛆蟲？”
“跟你們合作，我黃泉的人，睡覺是不是還得防著後背挨冷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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