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父皇過獎。兒臣既是昭國太子妃,理當為國盡力,直至最後一刻。」
國君被她的話說得十分高興。
「好,好!說得好!凌霜,這次你平叛有首功,想要什麼賞賜,儘管提出來。」
芷寧看向受傷的玄珩,眼神隨即堅定下來。
「兒臣只盼太子平安。還請父皇准許,往後太子出征,都讓兒臣擔任副將隨行。這樣再遇險情,兒臣也能及時救他。」
國君聽後當即應允,還賞下百兩黃金。
玄珩明顯並不高興,可芷寧的請求處處像是在為他考慮,他找不到理由反對。
回到東宮,芷寧立即遣散下人,卸掉沉重戎裝,疲憊地躺到床上。
我坐在床邊,看著她眉眼間未散的英氣,心裡也多了幾分佩服。
「玄珩會中埋伏,是你提前把行軍路線送給叛軍,讓他們從後方設伏,對嗎?」
芷寧睜開眼,唇邊露出一點笑意。
「對。」
她停了一下,又補充道。
「還不止這些。從今往後,玄珩也不會再有機會親自上戰場。」
我聽懂了她話裡的意思。
「我明白,替他看傷的太醫也是你的人。」
我聽到這裡便明白,玄珩的右臂不會真正痊癒。
朝中不少大臣原本就認可芷寧。
以後若再有戰亂,太子舊傷未愈不能領兵,打過勝仗的太子妃自然會成為合適人選。
芷寧望著帳頂,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。
「過去我總把玄珩當成一輩子的依靠,以為只要他夠強,我就能安穩度日。」
她想起皇后的那幅畫像,目光漸漸冷下來。
「直到皇后因舊畫像獲罪,我才看清,掌權的他永遠無法理解女人的處境。可那時我仍抱著一點希望,以為他顧念我的感受,或許會慢慢改變。
」
她掌心按在劍柄上。
「後來我才發現,我一旦離開他的控制,開始分走他手中的權力,他首先想到的不是與我一起往前走,而是拋下我,再找一個聽話的女人。」
芷寧轉過臉看我。
「到那時我才真正懂了你最初那番話。無論到了什麼時候,靠自己才是唯一的出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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