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裡人人都知道,他真正喜歡的是貴妃。憑什麼陛下婚後可以再娶所愛之人,皇后連留一幅舊畫像都不行?」
玄珩皺起眉,不明白她為什麼把兩件事放在一起。
「父皇是天子,後宮有妃嬪原本就是常理。這同母後私藏舊人畫像,怎麼能夠相提並論?」
芷寧怔怔看著他,氣得嘴唇微微發抖。她沉默許久,才從齒間擠出回答。
「好。你不肯替皇后說話,那就由我這個兒媳去替她求情。」
玄珩臉色立刻變得難看,低聲斥責她胡鬧。
「你去又能說什麼?就算你是瀾國公主,父皇也不會在這件事上聽你的。」
芷寧冷笑,轉身離開書房。
「那便走著看。」
我一路跟著她,詢問她究竟有什麼辦法。芷寧這才說出心中打算。
「玄珩以為我遠嫁異國,即便身為公主也說話沒有分量。可他忘了,朝裡那些新臣舊臣一直是我替他維繫的。」
昭國雖然從議和中得到瀾國送來的許多衣食,國內仍有大量百姓無法溫飽。這段時間,玄珩把心思全放在民生事務上。
結交官眷、維持朝臣關係的事,都由芷寧出面處理。有些朝政,她甚至直接會見大臣商議,根本沒有讓玄珩知道。
如今已有不少官員真正認可她的能力。因此芷寧沒有直接去求國君,而是請那些大臣替皇后進言。
事情關係到玄珩的母親,眾人也會把她的請求當成東宮共同的意思。國君承受不住朝臣接連勸諫,最終果然解除了皇后的禁足。
唯一齣乎我意料的,是玄珩會因為這件事再次同芷寧翻臉。
他們爭吵時,嘴上說的全是芷寧為何不先商量便自行行動。
可我聽得出來,玄珩真正惱怒的並非先後順序。朝中接近一半的大臣願意替芷寧辦事,她已經擁有不依附太子的聲望。
他氣的是芷寧在朝中有了這樣重的分量。他更在意的,是自己手裡那部分權力正在流失。
6
畫像風波以後,玄珩不再讓芷寧單獨接觸朝臣。兩人的關係也一天天疏遠。
芷寧起初仍然難受,偶爾會來找我談心,問自己沒有提前同玄珩商量便救出皇后,是不是真的做得過分。
直到玄珩身邊出現一個對他言聽計從的小宮女,她才徹底清醒。兩世積下的感情,不可能說不痛就不痛。
芷寧看著不遠處親暱的兩個人,在原地站了許久,一步也沒有動。她眼角浮起淚光,我同她相處久了,竟也跟著心疼。
我剛準備安慰,她卻硬生生把眼淚忍了回去。
「雲昭,你說得沒錯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