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著我和父親喊:「從我跟著我媽進這個家開始，我在你們父女面前處處小心。後來談婚論嫁，家裡也總先緊著你。憑什麼?我就是要讓你家散掉，讓你的孩子一輩子受苦!」
沈嶼終於忍不住罵她:「你是不是有病?你跟我岳父又沒有血緣，他不先疼自己的親女兒，難道要先疼你?」
他從上到下打量周苒，半點面子沒給她留:「還總說自己漂亮、身材好，你照照鏡子看看那副刻薄樣。你嫉妒心這麼重，陳鋒肯娶你，已經是你佔便宜了!」
沈嶼越罵越氣:「你真以為自己活在小說裡?敢拿兩個孩子做這種事，你怎麼不去??」
周苒被罵得臉色灰敗，眼睛卻越來越紅。
她不停唸叨，像是在說給自己聽:「不是這樣，不是這樣!我的女兒應該生在有錢人家，長大繼承公司，成為人人羨慕的千金。你女兒應該伺候人，被我折磨一輩子。我明明做到了，哈哈，我做到了!」
她說得這樣直白，所有人都聽懂了。
十八年前，她確實換過兩個孩子,
只是我很快又換了回來。
因此，被她苛待多年的知夏，才是她親生的女兒。
陳鋒像被抽空了力氣。
他看著周苒，聲音發苦:「我一直以為是我沒錢、沒本事，你才不疼女兒。所以這些年我拼命掙錢，甚至跑到國外工作。我怎麼也沒想到......」
後面的話，他沒能說完。
陳鋒帶著知夏離開了病房。
知夏沒有再看周苒一眼。
我爸也從繼母慌亂的神情裡看出了問題。
他逼問許久，繼母終於哭著承認:「一開始我真的不知道，是後來發現周苒越來越不對，我追問她，她才說了實話。
」
繼母抓著我爸的手繼續解釋:「可那時候兩個孩子都已經長大，再換回來也來不及了。老林，我只能裝作不知道。我就是怕這個家散了，才把真相瞞下來，我都是為了大家好。」
我爸一句也沒聽進去。
他甩開繼母，快步出了病房。
繼母哭哭啼啼追在後面，又開始了她一貫的低聲下氣。
13.
病房終於安靜下來。
我和沈嶼對視一眼，一時都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。
樂樂坐在病床上發愣，顯然還沒有消化剛才那場鬧劇。
醫生就在這時拿著增強CT結果進來。
他翻開報告告訴我們:「孩子的問題不大，影像上的陰影是脂肪堆積，也就是常說的脂肪肝。其他指標如果沒有異常，輸三天液，再開些護肝藥就能出院。以後少熬夜，飲食也別太油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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