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搖搖頭:「問題是你繼母一個人管不住她,陳鋒和知夏已經搬走了。」
他嘆著氣,把後面的事也告訴我們:「周苒拼命聯絡他們,可誰都不肯見她。陳鋒已經找了律師,準備跟她離婚;知夏也明確說了,要和她斷絕關係。」
沈嶼攤開手,臉上沒有半點同情:「她要是沒動過那些壞心思,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。現在的一切,都是她自己作來的。」
樂樂看了看我,猶豫一會兒才問:「媽,我能不能去看一眼小姨?」
我想了半天,還是點了頭:「那是你的自由。」
樂樂鼻子一酸,抱住我說:「媽媽,你真好。」
我抱著女兒,想起不久前知夏打給我的那通電話。
她在電話裡告訴我:「姨媽,我跟爸爸回老家住了一陣,等散完心,我準備回來考研。」
知夏很清楚自己的長處和短板:「成長環境對人的影響很大。我從小被周苒打壓,性格沉悶,也不太自信,做不到像樂樂那樣大方。」
她已經替自己想好了路:「所以我想走技術方向,選一個領域,一直鑽研下去。」
聽見她有自己的打算,我真心替她高興:「不管你選什麼,姨媽都支援你。」
知夏在那邊笑了笑,過了一會兒才說:「姨媽,那天周苒把真相說出來,我確實難受,可我更多的是鬆了一口氣。」
她的聲音平靜而清楚:「我終於能沒有負擔地離開她了。
我可以離開那個讓我自卑、給我留下陰影的人,和她徹底斷開。」
事到如今,這個早熟的孩子竟然還反過來安慰我,不讓我為當年的決定自責。
她說:「做錯事的人是周苒,不是姨媽。如果有人偷換了我的孩子,我的報復可能比你更狠。」
結束通話電話後,知夏又給我發來一條訊息。
那是她一直說不出口,卻渴望了許多年的願望。
她寫道:姨媽,哪怕只是想一想,
我也一直希望自己真是你的女兒。
15.
大學畢業後,樂樂進了沈嶼的公司,
從最基層的崗位做起。
幾年下來,她已經成了能獨當一面的中層管理者。
知夏也考上了研究生,成績一直很優秀。
她和陳鋒始終不肯原諒周苒,再沒回到她身邊。
聽說周苒的病越來越重,
經常跪在醫院門口磕頭,嘴裡反覆念著三個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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