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整個人一震,耳根霎時紅透:「只能算勉強信了。」
我又親了一次,他才終於肯笑。
正巧顧淮之在這時推門出來。
不過數日,他已經瘦了一大圈,臉色蒼白,神情疲憊。
陸聞川見到他,偏要裝模作樣地拱手:「妻兄。」
我臉上一熱,抬手打他:「我們還沒成親。」
他咧嘴笑道:「早晚的事。」
「婚宴那日,還請妻兄多飲幾杯,沾些喜氣,也早日找到自己的良人。」
顧淮之一言不發,陰沉著臉重新關門。
又過一日,姑姑實在忍不住,故意拉著我站到門外高聲說:
「瞧你兄長這副樣子,怕是連揹你出門的力氣都沒有。」
「到時候,就叫二房的三哥哥揹你上花轎吧。」
我還沒有接話,書房門便再次開啟。
見他終於肯出來用飯,姑姑翻著眼道:「我怎麼生了這麼個孽障。」
大婚那日,鎏金鳳簪是姑姑親手為我簪上的。收拾妥當後,她才趕去前院照應賓客。
顧淮之支開屋裡的丫鬟婆子,親手將喜帕蓋到我頭上。
我轉過臉,不願看他。
他並不惱,只顧描畫那個他想要的以後:
「知微,往日你總念著江南,我們就去那裡生活。」
「我們可以在那裡買一處宅子,養一隻狸奴,再要一雙兒女。」
「春日同遊蘇堤,夏日坐在亭中聽雨納涼,秋日登高看楓,冬日圍爐煮雪。」
「白日看花,入夜賞月。」
「知微,只要同行的人是你,去哪裡我都願意。」
一陣暈眩越來越重,我掀起喜帕:「顧淮之,你做了什麼......」
話沒能說完,我便軟倒下去。
意識消失前,我竟只顧擔心一件事。
若顧淮之真的把我帶去江南,陸聞川該有多難過。
13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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