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聞川心中發慌,沒有驚動賓客,只把姑姑請到一旁說明疑處。
姑姑當即裝作捨不得女兒出門,要進轎再叮囑幾句體己話,隨後親手挑開了喜帕。
轎裡的人並不是我。
而是顧淮之身邊的貼身丫鬟。
姑姑沒有當眾聲張,仍叫婚禮照常進行。
暗處的護院則緊跟顧淮之,一刻沒有放鬆。
二更剛過,他果然登上河邊一艘小船。護院隨即放出訊號,陸聞川帶人從兩岸合圍,最後在船艙深處尋到昏迷的我。
如今那名丫鬟已經被髮賣,顧淮之也被姑父關進了祠堂。
外人只知我已經順利嫁入國公府,無人知曉新婚夜的險情。
迷藥傷了身子,我足足養了三日才恢復精神。
陸聞川每次下朝便守到床前,不是給我讀話本,就是剝葡萄餵我。
公婆也隔一會兒便來看望,湯藥補品從未斷過。
唯獨姑姑始終不肯露面。
婆母說,她是覺得無顏見我。
又勸我回門時同她好好談一談。
我答應下來。
回門那天,姑姑天還沒亮便等在府門外。
我走到她面前,她卻總把臉轉開,不敢看我。
我握住她的手,眼淚忽然落了下來:「姑姑如今不要知微了嗎?」
她渾身一顫,也跟著哭了:「怎麼可能?我只是,只是怕你會怨我。」
我伏進她懷裡放聲哭起來:「若沒有姑姑,就不會有今日的知微。」
「我怎麼捨得怨您?」
姑姑態度堅決,顧淮之最終自請外放。
離京以前,他來見了我一面。
「知微,你恨我嗎?」
我把那支玉簪放回他手裡:「你說要娶秦昭寧時,我只是怨你,怨你前世寧肯忍著,也不肯把真話告訴我。後來遇見陸聞川,那點怨便慢慢沒了。」
「我真正恨你的時候,只有昏迷前那一刻。」
「可醒來後,看見陸聞川守著我,又想起姑姑這些年的照顧,連那點恨也散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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