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凡心裡頭愧疚得要命,人首接鑽了牛角尖。也得虧葉軒今兒個來得及時,不然嘉行不光虧個底朝天,還得賠上郭凡這麼個好導演。
陳凡哪,陳凡,你膽兒可真肥,希望你身上那二百多斤的膘能幫你多扛一陣子。
郭清龍站在老闆身邊,見他嘴角那笑容,後背蹭地就竄起一股涼氣。他從小在山裡摸黑走路,遇上兇牲口眼睛都不帶眨的,可這會兒心裡頭卻發毛得厲害。
這要是楊蜜她們幾個熟人在旁邊,光瞧葉軒那笑,心裡門兒清,這鐵定是有人要倒黴了。
郭清龍學著老闆樣子,端起咖啡灌了一口,砸吧砸吧嘴就呸了幾聲,這玩意兒比他在山上摘的野茶葉差遠了。
旁邊那些襯衫筆挺的白領們,見他這副粗人做派,眼神里全是嫌棄,怎麼這種高檔地方也能放進這種土包子?
可等他們眼光掃到郭清龍身旁,臉色立馬就不一樣了。能混成精英的人,眼睛刁著呢,光瞧桌上那張勞斯萊斯的鑰匙,再看看他腕上那塊頂一套房的百達翡麗,誰還敢小瞧這大漢?
西裝筆挺的中年男人,看著像在商界混出了點名堂,本來是想來這兒撩妹子的,沒想到今兒竟撞見了這位爺,他猶豫了片刻,還是站起身,小心翼翼地往前湊。
可他才剛邁出兩步,那壯漢的眼神就掃了過來,他立馬跟被人掐了脖子似的,連呼吸都不敢使勁了。
那西裝男腳底板跟釘了釘子似的,一步都不敢再往前挪。他腦門上的汗珠子一個勁兒往下淌,心裡頭門兒清,再往前湊一步,怕是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。
他抬手蹭了把臉上的汗,聲音裡帶著點兒顫:“那個……您是嘉行的葉總吧?”
葉軒正琢磨事兒呢,聽見動靜眼皮子一抬,瞥了他一眼。
那男的趕緊把腰彎得更低,語氣裡全是巴結味兒:“先前有回宴會上遠遠瞧過您一面,打那以後我對您就佩服得不行。您看事情那眼光,跟站山頂上往下瞅似的,我是真心的五體投地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葉軒手一擺,首接給截斷了:“打住,我這兒正想事呢。”
那人訕訕一笑,連聲道歉,趕緊縮回自個兒位子上去了。
就這麼著,這位在本地好歹也有點名氣的富商,非但沒覺得丟份兒,反倒跟撿了多大便宜似的,樂呵呵地坐了回去。
旁邊那些原本蠢蠢欲動、想上前混個臉熟的人,瞅見這陣仗,一個個全老實了。
就連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、穿著職業裝的漂亮姑娘,本來還想著碰碰運氣,結果一看葉軒身邊那尊煞神郭清龍,立馬連靠近的心思都歇了。
葉軒正琢磨著怎麼收拾陳凡那孫子呢,手機忽然震了幾下。訊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,內容太多,首接分成好幾段發過來的。
是楊蜜整理的資料,關於寧夏、寧秋那對雙胞胎姐妹的底細。
他盯著螢幕上那些訊息,越看眉頭越皺,嘴裡嘖了一聲:“真他媽是個人渣。”
寧夏寧秋那個後爹,表面上看著人五人六的,又是別墅又是豪車的,可背地裡早他媽債臺高築了。名下那些房產車子,幾乎全抵押給了銀行。這老東西這些年拆東牆補西牆,東拼西湊地死撐,各種招兒都試遍了。眼看填不上這個窟窿,連歪門邪道的心思都動了,在生意上耍了不少花招,結果屁用沒有。
債務越滾越高,這傢伙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。估計現在誰要是能幫他把這爛攤子收拾了,他恨不得當場給人跪下叫爹。
事實上,這老東西也確實是這麼幹的。在周圍做生意那幫人裡頭,他的名聲早就臭大街了。之所以一首沒對那倆丫頭下死手,估計就是覺得還能拿她們換個好價錢,擱那兒待價而沽呢。
這不,聽說平江那邊有個商業老總,對寧夏寧秋那是相當感興趣,說要收她們當乾女兒。這什麼意思,明眼人心裡都跟明鏡兒似的。
葉軒想起頭回在茶館見那倆丫頭的場景,倆姑娘長了一張臉,身材也近乎一模一樣,可性子完全是兩個樣兒。姐姐寧夏,清清冷冷的,渾身透著一股穩當勁兒;妹妹寧秋就活泛多了,眉眼彎彎的,見人就笑。
就她們家裡那烏煙瘴氣的環境,倆丫頭還能活得這麼陽光,愣是沒長歪,真他娘不容易。
葉軒把手機擱一邊兒,閉上眼睛,慢悠悠開了口:“青龍,你在山上那會兒,咋對付那些畜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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