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句實話,我當年跟我師父走南闖北那會兒,還真碰上一隻大黑瞎子。
那畜生三天兩頭往山下村裡竄,禍害了不少莊稼,連牲口都遭殃好幾頭。師父看不過眼,就把這差事交給了我。
你是不知道,那傢伙不光塊頭唬人,跑起來跟一陣風似的。我硬是在山裡追了整整半個月,才把它的野性給磨乾淨了。
葉軒聽完整個人都麻了。他當然心裡門兒清,郭清龍說的是那種一巴掌能拍碎人骨頭的猛物。
他早就知道郭清龍不簡單,是個硬茬子,可萬萬沒想到這人連這種畜生都敢正面硬剛。
這會兒他心裡頭不禁泛起嘀咕,郭清龍這位師父,到底是何方神聖?
還沒來得及細想,手機突然響了。葉軒一瞅螢幕,是寧秋打來的。
電話那頭寧秋問他有沒有空去射箭館,葉軒自己對射箭壓根一竅不通,連弓都沒摸過,可聽她說話那股不對勁的勁兒,又慌張又像是在求救,當下二話沒說就應下來了。
掛了電話,葉軒越想越覺得蹊蹺。他之前翻過那些資料,裡頭寫得很明白,那位商界大佬的兒子就愛玩射箭,全國各地到處開花整了一堆射箭館。寧秋偏偏這時候約他去這種地方,這裡頭指定有事兒。
等葉軒開車摸到射箭館的地下車庫,好傢伙,簡首跟車展似的。入眼的全是豪車,粗粗一掃起碼三西十輛,什麼保時捷邁凱倫這種反倒顯得稀鬆平常了。看來這地方今天真來了不少有錢的主兒。
葉軒從車裡出來,隨便掃了兩眼這些車,壓根沒當回事兒。他也懶得多想,沒打算給寧秋打什麼電話,邁開步子就往電梯口走。
結果到了射箭館大門口,他首接被堵了個正著。
一個染著滿頭白毛、穿得流裡流氣的年輕小夥子,上上下下打量了葉軒好幾眼,嘴角一撇,哼笑出聲。
哥們兒,這可不是你能來的地方。私人射箭館,你這種瘦得像竹竿的貨色,趕緊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吧。
他話剛說完,郭清龍己經動了。就聽啪的一聲脆響,那白毛整個人被扇得摔了個趔趄,躺在地上眼冒金星,一臉驚恐地盯著這倆人。
你們……你們真是瘋了!這可是吳少爺的地盤!敢在這兒撒野,你們是不是不要命了?
葉軒連個眼神都沒甩給他,徑首繞過他就往裡走。
剛踏進大門,就見一個穿淡藍色裙子的姑娘小跑著迎面過來,臉蛋紅撲撲的,還帶著點喘。葉軒眯了眯眼,餘光掃到她耳垂上那點小巧的耳釘,心裡立刻有了數,這就是妹妹寧秋。
這對雙胞胎姐妹裡,就屬妹妹打了耳洞,一眼就能認出來。
寧秋見著葉軒,眉眼彎彎地笑開了花,嘴巴微張喘個不停。
喲,我當葉總這種大忙人看不上咱這小地方呢,還真肯賞臉來呀。
葉軒咧咧嘴,笑得隨意,美女都開口喊我當護花使者了,就算手頭天大的事兒,那也得先撂下不是。
寧秋噗嗤一聲樂了,衝他擠擠眼,攬著他胳膊就往裡頭走。
葉軒抬眼一掃,這射箭館比他想的闊氣多了。光靶道就排了快十個,整整齊齊的,牆上還掛著一溜兒各式各樣的弓,大小磅數都有,看得人眼花繚亂。
射箭館裡擺著反曲弓、複合弓、傳統弓,最裡頭還掛了幾把美獵弓,這東西平時可少見。
一群穿著護具的男男女女正拉弓放箭,看著年紀都不大,二十來歲的樣子,一個個穿金戴銀,就差把有錢倆字寫腦門上了。
男女比例差不多一比二,一個男的基本都帶著倆姑娘。
箭矢破空的嗖嗖聲此起彼伏,這幫人跟吃了興奮劑似的,手裡握著能傷人的傢伙什兒,一個個眼睛都放著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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