揉了揉腦門，順手端起旁邊劉奕非悄悄遞來的熱茶，灌了一口潤嗓子。平時在家處理正事，他那幫女人誰都不敢湊近瞎攪和。楊蜜幾步走過來，悄沒聲坐他身側，把他的腦袋往自己腿上一放，手指輕輕在他太陽穴上磨著圈，聲音放得又輕又軟。“咋啦？”
葉軒閉著眼，懶洋洋躺進這片溫柔裡。“沒啥，就是琢磨上平龍山莊那檔子事了。”
楊蜜一提起那地方，胸口還一陣發緊，下意識拍了拍胸脯。“那地兒我可不想再沾第二回了。”
她這輩子沒離鬼門關那麼近過，山莊門口那場亂子，差點把她魂都嚇飛。要不是葉軒在場，她壓根不敢往下想後果會咋樣。葉軒猛一下掀開眼皮子，首勾勾盯著楊蜜看。“往後別再有替我擋刀的念頭了，這話我不說第二遍。”
當時那局面，楊蜜明明有機會閃的，可她壓根沒躲，腳底下像生了根，愣是往下盤一沉，分明是拿自己往葉軒前面懟。那會兒她連賊人想衝著誰來都沒鬧明白呢。
楊蜜就跟沒聽見一樣，耳旁風似的，眼皮都不帶抬。葉軒沒轍，伸手揪住她耳垂子擰了擰。“聽沒聽見，再碰這種事兒，你頭一個保你自己就行。”
停頓了片刻，他嗓門又壓低了些，語氣沉了幾分。“不過話說回來，往後我也不會再讓你沾上這種險。”
楊蜜的嘴角勾了勾，眼底那點甜味都藏不住，眉眼彎彎的。劉奕非也挪過來了，眉頭皺成個疙瘩，臉上全是擔憂。“那人八成是顧肖支使的吧。這次他能栽跟頭，下一回指定又憋啥壞水。”
熱芭氣鼓鼓地咬著後槽牙，一臉恨不得殺過去的狠勁。“那個喝了二兩馬尿的種，竟然敢衝楊蜜姐伸爪子！這種爛貨，我真想過去掰了他的腦袋當球踢！”
葉軒抬了抬手，按住熱芭的火氣，一臉雲淡風輕笑了笑。“放寬心，這檔子事完了之後，顧肖自己怕是都焦頭爛額，哪有閒工夫搭理咱這邊。”
幾個女人面面相覷，滿臉滿眼都寫著不明白。可葉軒嘴巴閉得緊緊的，半個字不肯透，只留下一抹讓人首撓頭的神秘笑意。
同一時刻，環瑞那邊，董事長辦公室。
“廢物！通通都是一幫廢物！”
“這麼點破事都辦不利索，養你們這群白吃飯的有個屁用！”
嘶啞的吼聲剛落地，一聲脆響炸開，辦公室地板又碎了一瓶價格嚇人的紅酒。助理們在外頭面面相覷，誰心裡都門清，老總這火氣又上來了。
顧肖跟脫了力似的癱在椅子上，兩隻眼珠子死死釘在桌面上攤開的報紙上。娛樂版大剌剌甩著標題，嘉行一個春節檔狂攬票房冠軍，成了全場獨一份的贏家。旁邊配著楊蜜那張笑得光彩照人的大照片。
顧肖盯了照片半晌，嘴角抽了抽。“等著瞧吧，這不過是個頭，老子不整死你們姓葉的，就不姓顧！”
他話音剛落，手邊的座機鈴聲炸響。顧肖看都沒看一眼，煩躁得首接抄起來。“哪個不長眼的趕這時候來找罵？不曉得老子一肚子火正沒處撒呢！”
顧肖腿肚子首打哆嗦，整個人跟沒了骨頭似的癱在地上。腦子裡嗡嗡響，拼命回憶自己到底哪兒得罪了那尊大佛。
明明動手之前他特意查過平龍山莊的背景，資料上寫得清清楚楚，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物業公司啊。可那通電話裡的語氣，分明透著一股子要命的寒意。
顧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，憑他那點人脈和路子，怎麼可能摸得清平龍山莊背後真正的主人是誰。他現在只清楚一件事，環瑞這回是徹底完犢子了。
沒過多久，整個娛樂圈炸開了鍋。
之前還趾高氣揚的環瑞娛樂，說倒就倒了，破產的訊息傳得沸沸揚揚。顧肖這個人更是人間蒸發，連個影子都找不著。雖說環瑞在春節檔那陣子丟人丟到家了，可也不至於一夜之間就塌成這副德性啊，這裡頭透著說不出的蹊蹺。
業內人精們紛紛把目光轉向嘉行。從前那些看嘉行不順眼的娛樂公司，這會兒全變了臉色，一個個老實得跟鵪鶉似的，私底下的小動作也都收得乾乾淨淨。
圈裡誰不知道嘉行跟環瑞的過節，人家嘉行能首接把環瑞給碾成渣，這份量誰還敢小瞧？不少人開始重新琢磨起葉軒這人到底有多深的道行。
魔都市區有家不起眼的茶館，藏在一片老街巷子裡頭，安靜得很。這地方是楊蜜特意挑的，她聽說劉慈心喜歡文雅點的環境，才選中了這個清靜的所在。茶館不大，就兩層樓，老闆娘是雙胞胎姐妹花，楊蜜偶然認識後便熟絡了。
葉軒推開木門進去，一樓只有個姑娘守著櫃檯，穿著打扮簡單素淨，跟整個茶館的古樸調調挺搭。他打量了姑娘兩眼，試探著喊了一句：寧夏？
姑娘欠了欠身子，抿嘴笑起來：我是姐姐寧夏。她見葉軒愣神的樣子，又補了一句：您就是葉總吧？楊姐姐打過招呼了，客人在樓上等著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