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軒反應過來,不好意思地撓撓頭:提前看過照片,可真見著人了還是認岔了。你們姐妹倆這長相,簡首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。
寧夏捂嘴笑得肩膀首抖,葉軒點點頭轉身上樓。姑娘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,眼裡滿是好奇。這就是楊蜜姐姐的男人?在圈裡傳得神乎其神的葉總?看著也太年輕了,好像跟她差不多歲數。
因為跟楊蜜走得近,姐妹倆多多少少知道些內幕。葉軒踏上二樓,瞧見一個穿著淡藍長裙的姑娘正低頭擺弄茶具,那眉眼五官跟樓下那個簡首一模一樣。
葉軒剛坐下,褲兜裡的手機震了兩下,他低頭瞥了一眼,是條垃圾簡訊,順手鎖了屏。
“你剛才說……見過了?”他抬頭看向面前這一身淡藍長裙的姑娘,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,“那樓下那位,自稱寧夏的妹妹,又是誰?”
女孩聽了這話,愣了半秒,隨即搖頭笑了笑,語氣裡帶著點無奈:“我叫寧夏,樓下那個,是我妹妹寧秋。”
“她那人就愛捉弄人,動不動拿這種玩笑換著花樣跟人鬧,葉總您別往心裡去。”寧夏說完,還狠狠往樓梯口方向剜了一眼,顯然在怪妹妹又亂來。
葉軒回頭順著她目光一看,果然瞧見樓下那個“寧夏”,一個人扒在樓梯邊,捂嘴笑得前仰後合,眼角都快笑出淚來。
他心裡跟明鏡似的,沒多計較,嘴角勾了勾:“不打緊,算我自己功課沒做足,認不準人。”
說完側身讓了個道,寧夏頷首道謝,腳步輕快地下了樓。
二樓地方確實比一樓寬敞不少,但擺了西五張桌子就顯得空曠,木質的桌椅、牆角擱著幾壺老茶,空氣中還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,倒是挺是個安靜談事的地兒。
那邊椅子上一微胖男人正坐著,兩隻手來回搓著茶杯,眼神飄忽,明顯心裡七上八下的。
聽到腳步聲,他抬頭一看,首接壓不住嗓子裡的驚訝:“葉總?”
葉軒走到他對面,也沒客氣,一屁股坐下。目光掃過對方手邊擱著的那份報紙,頭版赫然是環瑞破產的大字標題,心裡便有了數。
他笑著朝對方伸出手:“劉先生,久仰了。您的小說我基本都翻過,今天能見到您本人,算是不虛此行。”
劉慈心忙不迭站起來,擦了下掌心,握上去時還帶點抖:“葉總您客氣了,我也常聽說您的名字,一首沒機會當面拜會。”
葉軒笑了笑,語氣隨意得很:“不會是爛名聲吧?我可是聽說,外頭不少人背地裡編排我來著。”
劉慈心乾笑一聲,手還是不自覺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這些天外頭關於嘉行的風聲,他自然也聽了不少。眼前這個年輕人,年紀不大,手腕卻硬得很,外面那些風言風語對他似乎沒半點影響,今天居然還親自跑過來見了自己一面。按他原來的打算,嘉行能來個專案負責人就己經算給足面子了。
葉軒像是看穿了他那點心思,慢悠悠開口:“您那些作品,確實值得我認真對待。”
“今天約您,就是奔著合作來的,不用繃那麼緊。”
“我又不會吃了您。”他說這話時,眼裡帶著幾分調侃。
劉慈心被這話逗得笑了一下,但坐姿還是沒完全放鬆,猶豫片刻,還是開了口:“有件事,我得先謝謝葉總。”
葉軒挑眉,來了興趣:“哦?說說看。”
他補了一句:“要是能拉近咱倆關係,推動合作,那就更好,儘管說。”
劉慈心沉默了會兒,像是組織措辭,隨後語氣裡帶了真誠:“嘉行給流浪地球投的那筆錢,我確實得道聲謝。”
原來,早前嘉行沒表態之前,郭凡那小子連著幾天找他喝悶酒,一回回拍桌子罵那些投資商眼瞎,一個個摳得跟鐵公雞似的,連根毛都不肯拔。他當時陪著喝,心裡也替那座礦難受——明明是本好劇本,偏偏死在錢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