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糯。”
“在。”
“過來。”
林糯深吸一口氣，硬著頭皮走了過去。他在龍案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，低著頭，兩隻手攥著袍子的布料，指節泛白。
【別聞到，別聞到，求求你別聞到………。】
蕭景棲沒有抬頭，他的聲音從奏摺後面飄出來，淡淡的，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：
“你身上什麼味？”
林糯：“…………。”
林糯的臉“唰”地紅了，紅得很快，從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朵尖，整個人像一隻被煮熟的蝦。
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，帶著一種無處躲藏的窘迫：“回，回陛下……奴才………奴才好幾日沒洗澡了………。”
【完了完了完了，暴君聞到了，他真的聞到了，他會不會覺得我髒？會不會嫌棄我？會不會…………。】
“嗯。”蕭景棲應了一聲，打斷了他腦子裡那一連串炸開的聲音。
然後他放下硃砂筆，靠在椅背上，抬起頭看著林糯。
林糯站在那裡，臉色蒼白，眼下青黑，身上的袍子皺皺巴巴的，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，可憐極了，像一隻在雨裡淋了好幾天的，找不到地方躲的小動物。
但他的眼睛是乾淨的。
洗乾淨了之後，那雙眼睛比平時更亮了，像兩汪清泉，裡面映著晨光，映著燭火，也映著蕭景棲自己的影子。
蕭景棲看了他片刻，然後開口了。
“今晚不用守夜了。”
林糯愣了一下：“……啊？”
“今晚，”蕭景棲低下頭，重新拿起硃砂筆，聲音不緊不慢的，“跟朕去湯泉宮。”
林糯徹底愣住了。
【湯泉宮？】
【那不就是………溫泉？？？】
【暴君要帶我去泡溫泉？？？】
林糯的腦子裡“嗡”了一聲，整個人像一尊被點了穴的石像，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。
蕭景棲沒有看他，只是聲音慢悠悠的說：“洗乾淨點。”
林糯站在龍案前面，嘴巴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，他的臉從紅變紫，從紫變紅，像一盞被人擰來擰去的燈。
【他………他……他………。】
】？？？泉溫泡去我帶要君暴【
】？？？泉溫泡去監太個一帶要君暴【
】！！！啊理合不這【
】！！！啊泉溫的來出想不面裡在泡以可，的氣霧著冒，的乎乎熱！啊泉溫………是可【
】。了嚼袋腦你把便順水口喝虎老？別區麼什有裡虎老到袋腦把跟那，泉溫泡去君暴跟，去誰跟是點重，泉溫是不點重，不不不不不【
】。………對不也………泉溫的裡君暴，對不，泉溫的裡虎老是可【
】。去想好【
】。泉溫泡去想好【
】。去想也君暴有邊旁算就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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