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蕭景棲早早的起來上朝,他低頭看著懷裡睡的死死的林糯,心裡忍不住想:林糯真的是豬嗎?怎麼這麼能睡。
林糯要是現在醒著,心裡肯定會吐槽:你才是豬,你全家都是豬,誰家好人天不亮就起來,起的比雞早,睡的比狗晚。
蕭景棲伸出手指輕輕按了按林糯紅潤嘴唇,呼吸撫在他的指尖,他喉結滾動一下,他還記得昨天晚上這裡是昨樣的柔軟。
然後他深吸一口氣,摟住林糯的腰往自己懷裡抱了抱。
這邊蕭景棲不急,蘇公公可在外面急壞,典型的皇上不急太監急,就在他剛要忍不住上前提醒一下,就聽見床榻上傳來了動靜。
蘇公公見狀,立馬鬆了一口氣,趕緊招呼人上前開始服侍更衣。
在這期間,林糯依舊沒醒,蕭景棲臨走前又回床榻看了小太監一眼,猶豫了一下,然後遵從內心,親了親林糯的額頭。
蘇公公見狀,閉了閉眼,假裝沒看見,而殿內的眾人全部低下頭,不敢去看,也不敢去想。
蕭景棲剛走出光華殿的時候,長安城的晨鐘就響了。
鐘聲從城樓上一波一波地盪開,穿過硃紅的宮牆,穿過一道道半開的殿門,最終落在太和殿的琉璃瓦上。
文武百官已經候在殿外了,今日的朝會比往日早了兩刻鐘,這是蘇德全昨天傍晚派人通知的,說是陛下有要事宣佈。
要事。
這兩個字在朝堂上掀起了不小的波瀾。
有人猜是要選秀,有人猜是要加稅,有人猜是北境又打了敗仗,最後一個猜測被同僚瞪了一眼,低聲呵斥道:
“裴將軍上個月的捷報你沒看見?殲敵三萬,大勝!”
“那還能有什麼要事………。”
“別猜了,陛下的心思,什麼時候輪到我們猜了?”
說話的人縮了縮脖子,閉嘴了。
殿門緩緩開啟,文武百官魚貫而入,按品級站好。
太和殿內燃著數十盞銅燈,將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晝。
龍椅空著,椅背上鏨刻的五爪金龍在燭光下栩栩如生,像要從椅子上騰空而起。
“陛下駕到——”
蘇德全的聲音穿透殿宇,所有官員齊刷刷地跪了下去。
蕭景棲從側殿走出來,玄色龍袍,十二旒冕冠,玉帶束腰。
他走得很快,步子又穩又沉,靴子踩在漢白玉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,一聲一聲,像敲在每個人的心口上。
他坐上龍椅,冕冠上的玉旒微微晃動,發出細碎的碰撞聲。
“平身。”
“謝陛下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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