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糯一聽,更加不好意思了,連看都不敢看蕭景棲了,他感覺自己扭扭捏捏的,肯定一副小媳婦樣,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兩隻手—規規矩矩的。
他越看越覺得這雙手不像自己的,他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。
他在敬事房跟小太監們搶飯吃的時候可猛了,就連蘇公公都說他搶饅頭的姿勢頗有武將之風,可現在他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【不行,我不能這樣了。】
【我要反抗。】
林糯深吸一口氣,在蕭景棲懷裡掙扎了一下。
“你先放我下去,一會兒讓別人看見不好。”
蕭景棲問:“為什麼不好。”
林糯聽完了,他瞪大了眼睛,也顧不上什麼尊卑了。
“你還問我為什麼不好,你說呢,你一個皇上跟一個太監拉拉扯扯,你說為什麼不好………!”
蕭景棲聞言,挑了挑眉,“可你晚上還跟朕睡在同一張床上呢?”
林糯:“……………。”
林糯瞬間無話可說,因為蕭景棲說的是事實,他反駁不了,可………可蕭景棲竟然直接說了出來,他不要面子的嗎?
林糯小聲的說:“你……你怎麼能這麼說話,這話是不能隨便亂說的。”
“可朕說的是實話。”
林糯:“…………。”
林糯愣愣地看著蕭景棲,昏暗的馬車裡,他只能看見蕭景棲半明半暗的側臉,鼻樑很高,下頜線分明,嘴角還掛著那個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可……”林糯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,“你就不怕明天被大臣們看見,明天參你嗎?”
蕭景棲無所謂地說:“殺兩個就好了。”
林糯愣了一拍,他以為蕭景棲是開玩笑的,但蕭景棲那張臉上沒有任何開玩笑的痕跡,他猶豫了一下說:
“可是……那些不都是忠臣嗎?”
蕭景棲聞言,低頭看了他一眼,小太監仰著臉,眼睛裡全是不解和困惑,像一個認認真真讀了十幾年聖賢書,結果頭一天上朝就被現實抽了一巴掌的新科狀元。
蕭景棲忽然意識到,這個小太監對朝堂的認知大概全部來源於話本子,忠臣就是忠臣,奸臣就是奸臣,參人的都是剛正不阿的直臣,被參的都是忍辱負重的好人。
他決定把這個認知掰一掰,蕭景棲開口說:
“朕不殺忠臣,朕的忠臣雖然迂腐,但不傻,他們會派手底下的人參朕,而他們派出來的人,一般都是他們早就放棄,或者想借朕的手鏟除的。”
林糯:“…………。”
“就像左都御史要參朕,不會自己上摺子,他會讓他下面的監察御史去上,那個御史如果參對了,是他左都御史用人得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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