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棲低頭看著這顆埋在自己頸窩裡的腦袋,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後腦勺,嘴唇貼著他的耳廓,又叫了一遍:
“寶寶。”
林糯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。
他把臉往蕭景棲頸窩裡又埋深了幾分,聲音悶悶的,像是在抗議,又像是在撒嬌:
“……不許叫了。”
蕭景棲的手從他的後腦勺滑到後背,輕輕拍著,語氣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,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讓林糯耳根發燙的認真:
“朕的寶寶,朕的心肝,朕的福星,朕的……”他頓了一下,低頭在林糯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,“……暖床小太監。”
林糯從他頸窩裡猛地抬起頭,臉上還掛著淚痕,但表情已經切換成了惱羞成怒模式:
“蕭景棲!前面都好好的,最後那個能不能去掉!”
蕭景棲微微彎起嘴角,伸手把那碗已經空了的麵碗往旁邊推了推,然後把林糯往懷裡又攏了攏,讓他靠得更舒服些。
殿內的燭火輕輕跳了一下,金子不知什麼時候從窗臺上跳下來,無聲無息地踱到御案旁邊,用尾巴蹭了蹭林糯的腳踝。
林糯低頭看了它一眼,又抬頭看向蕭景棲,忽然覺得這大概是他兩輩子過的最好的一個夜晚,他開口:
“我們吃飯吧,菜都要涼了,這些菜可是我忙了好半天才做出來的。
話落,他撐著蕭景棲的肩膀就想從他腿上下來,蕭景棲的手臂卻收緊了幾分,沒放手,理直氣壯地說:
“就這麼吃,朕抱著你吃。”
林糯動了動,說:“這樣不得勁,我先下去。”
蕭景棲看了他片刻,手臂慢慢鬆開,林糯從他腿上跳下來,然後挨著蕭景棲坐下。
他拿起筷子給他夾了一塊糖醋里脊放進碗裡,又把清蒸魚肚子上最嫩的那塊肉夾下來擱在上面,然後把辣椒炒肉往他那邊推了推。
蕭景棲低頭看著碗裡堆得冒尖的菜,忽然“哼”了一聲:
“哭了就往朕懷裡鑽,哭完就跑。”
林糯正夾起一塊西紅柿炒雞蛋往嘴裡塞,聞言筷子一頓,差點把雞蛋掉在桌上。
他轉頭看向蕭景棲,蕭景棲端著碗,臉上沒什麼表情,但嘴角那個微微往下撇的弧度分明帶著幾分幽怨,在燭火下看起來竟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。
他只好放下筷子,湊過去趴在蕭景棲肩上,放軟了聲音開始哄人:
“沒有跑,我就是下來給你夾菜嘛,你看這個糖醋里脊,炸得外酥裡嫩,我嘗過一塊了,真的很好吃,你再不吃就真的涼了,涼了就不脆了,不脆了就不好吃了,你忍心辜負我忙了好半天的勞動成果嗎。”
他一邊說一邊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糖醋里脊遞到蕭景棲嘴邊,蕭景棲低頭看了看那塊懸在嘴邊的裡脊肉,張嘴吃了,慢慢嚼了嚼嚥下去,然後吐出兩個字:
“還行。”
林糯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又把魚身上最好吃的蒜瓣肉夾起來遞過去,蕭景棲又吃了。
林糯把每道菜都給他夾了一遍,自己倒沒吃幾口,看著蕭景棲把他做的菜一口一口吃下去,比自己吃還高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