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糯第二天醒來,一睜眼就看見外面已經日上三竿了。
他想起昨天晚上自己明明說了就來一次,結果蕭景棲置若罔聞,從背後哄著他來了第二次,後來又哄著來了第三次,最後他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,嗓子也啞得說不出話。
林糯低頭看了看自己鎖骨上那片還沒消的痕跡,又扭頭看了看身邊還在睡的蕭景棲。
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,直接伸腿踹了蕭景棲一腳。
這一腳力道不算大,蕭景棲幾乎是立刻就醒了。
蕭景棲一睜開眼,便看見林糯氣鼓鼓的臉,頭髮睡得亂七八糟,衣領歪歪斜斜地掛在肩頭,露出鎖骨上幾處深淺不一的紅痕,嘴唇微微翹著,眼睛因為剛睡醒還帶著一層水光,卻瞪得溜圓。
蕭景棲被踹了一腳也不生氣,他看了林糯一眼,然後自然的湊過去,伸出手去幫他揉後腰。
“糯糯輕點,小心扯到腰,昨天晚上朕給你上了藥,還疼不疼。”
林糯氣還沒消,他一把拍開蕭景棲的手,指著帳簾縫隙裡漏進來的日光控訴道:
“昨天晚上我都說了就一次!今天還要去跟小璟狩獵,起不來,結果呢!你不聽!現在都日上三竿了!小璟肯定又以為我睡懶覺了,我昨天還答應他要一起去狩山雞的!”
蕭景棲自知理虧,摸了摸鼻尖,哄道:“小璟不會怪你的,而且朕早上已經讓蘇德全去傳過話了,說你昨日勞累,今日歇半天,下午再去。”
林糯聞言更是瞪大了眼睛,“就是因為你,我現在在小璟的心中已經成了一個好吃懶做的人,每回我只要一答應小璟點事情,第二天準起不來。
上次蘇公公說我批摺子太晚,上上次是蘇公公說我晨起頭疼,蘇公公能用的藉口都快用完了吧!”
蕭景棲安靜地聽他說完,然後把他重新拉回懷裡,他一邊繼續給他揉腰,一邊用另一隻手把林糯額前炸起來的碎髮捋順,動作不急不緩,像是在給一隻炸了毛的貓順毛。
“昨晚朕說再來一次的時候,你也沒反對啊!”
林糯的臉瞬間紅了,他一把揪住蕭景棲的衣領,壓低聲音急道:
“我那是沒反對嗎!你把我嘴都堵住了,我怎麼反對!你一邊親我一邊問寶寶再來一次好不好,我嘴被你堵著,鼻子被你捏著,連喘氣都要喘不過來了。
我倒是想反對,我用什麼反對,用眼神嗎?我瞪你的時候你倒好,說寶寶瞪人的樣子真可愛,蕭景棲你要不要臉!”
蕭景棲被揪著衣領也不掙扎,只是微微仰起頭,任由林糯在自己身上撒氣,最後他想了想,認真地說:
“那下次朕提前跟你商量好。”
林糯氣得又踹了他一腳說:“你上回也這麼說,上上回也這麼說,每次都說下次商量,結果每次到了下次,就又變成你一個人做主了。”
蕭景棲聞言,絲毫不知悔改,他伸出手握住林糯的腿,拇指在他腿輕輕蹭了蹭。
“那今天晚上你做主。”
林糯:“…………今天晚上我做什麼主?今天晚上老老實實睡覺!”
蕭景棲聞言,深深嘆了一口氣,然後可惜地搖了搖頭,他說:
“糯糯你怎麼變聰明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