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承璟捂著嘴,憤怒地瞪了他父皇一眼,但鑑於目前“牙齒隨時可能掉”這個重大危機擺在面前。
他決定暫時不跟這個只會說風涼話的父皇計較,他轉過頭看向林糯,繼續用那種可憐兮兮的語氣追問:
“哥哥,牙齒掉了還會長嗎?會不會變成豁牙子?太傅說豁牙子念聖旨會漏字,會被文武百官笑話的!”
林糯被他這副如臨大敵的小模樣逗得不行,他趕緊說:
“會長會長,”
然後蹲在地上,伸手把他捂嘴的手拉下來握住,認真地安慰道:
“這是乳牙,掉了以後會長出新牙,新牙比乳牙還結實,啃排骨都沒問題,至於漏風嘛,只是暫時的,幾天就習慣啦。”
蕭承璟將信將疑地眨了眨眼,剛要鬆一口氣,忽然又想起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。
他湊近林糯,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緊張地問:
“那……那父皇的牙是不是都換過了?他現在那麼兇,是不是因為新牙太尖了?”
蕭景棲:“…………。”
蕭景棲終於聽不下去了,他走過來,一把將林糯從地上拉起來攬回懷裡,低頭看著蕭承璟,面無表情地齜了一下牙:
“看見沒,朕的牙好得很,倒是你,再不去放風箏,裴硯和王錦初就要把風都放完了。”
蕭承璟回頭一看,果然山坡上那兩位小夥伴的風箏已經飛得又高又穩,裴硯正朝他揮手大喊:
“太子殿下你再不來,你的燕子就要被我們比下去了。”
蕭承璟聞言,頓時顧不上什麼牙齒威嚴漏風,撒腿就往山坡上跑。
跑了兩步又折回來,從毯子上抓了一把桂花糕,往嘴裡塞了一塊,含糊不清地朝蕭景棲喊了一句:
“父皇你不許趁我不在又說我的牙。”
然後一陣風似的跑了。
林糯靠在他懷裡,望著那個跑得比兔子還快的小背影,又想起剛才那顆搖搖晃晃的小門牙,忍不住彎起嘴角,輕聲說了句:
“都開始換牙了,長大了啊。”
蕭景棲低頭看他,目光在他帶著笑意的側臉上停了一瞬,沒有說話,只是攬著他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一點。
晚上,蕭景棲帶著林糯和三個孩子回了城內。
蕭承璟雖然玩了一下午,可精力依舊旺盛得驚人,他一路上左手牽著裴硯,右手拉著王錦初,三個小傢伙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剛才誰的風箏飛得最高。
蕭景棲沒有直接回宮,而是帶著一行人拐進了城南一條燈火通明的街巷,在一家飯館門前停下。
門面不算大,但裡面人聲鼎沸,跑堂的端著熱氣騰騰的菜盤在桌間穿梭,空氣裡瀰漫著醬香和鍋氣,光聞著就讓人肚子咕咕叫。
蕭景棲偏頭對林糯說,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得意,
“這家店,朕以前微服出宮的時候來過兩次,他們家的糖醋魚,你肯定喜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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