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覺得自己像一隻被狂風捲進漩渦的小船,被裴燼這股洶湧的浪潮撞得支離破碎。
他平日裡運籌帷幄,談笑間就能將敵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從容,此刻蕩然無存,只能攀附著裴燼寬厚的肩膀,隨著他的動作起伏沉淪。
林昭的聲音斷斷續續,帶著些許哭腔,卻又軟得不像話。
“裴燼……你……慢點……”
裴燼一口咬在他鎖骨上,含糊不清地說,
“你點的火,你負責滅。”
話落,林昭控制不住的嗚咽出聲,抓在裴燼後背的手也收緊了,指甲在他小麥色的皮膚上劃出幾道曖昧的紅痕。
裴燼被眼前的活色生香的畫面刺激得愈發失控,他將林昭一把抱了起來,讓他坐在自己身上。
這個姿勢讓兩人貼得更近,林昭無力地靠在他肩頭,滾燙的呼吸全噴灑在他的頸窩裡,激起一陣陣戰慄。
“昭昭,”裴燼吻著他汗溼的鬢角,聲音低沉而沙啞,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愛意與虔誠:
“好漂亮啊,我的昭昭好漂亮。”
林昭沒有說話,只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收緊了環在他脖子上的手臂,抬起頭,主動吻住了他的唇。
林糯回到皇宮後的第三天,才終於想起來問了一句江澄的事。
他倒不是故意不問,實在是剛回宮這兩天事情太多,要補覺,要陪小璟檢查功課,要給金子洗澡,要盯著蘇德全給小狐狸搭窩,還要應付蕭景棲時不時從御書房裡傳出來的“糯糯過來幫我看看這份摺子”的召喚。
等這些事都忙完了,他才在第三天中午窩在軟榻上擼貓的時候,忽然想起圍場上那個穿靛藍騎裝的老鄉。
他從金子肚皮上抬起頭,看向正在御案後批摺子的蕭景棲,隨口問了一句:
“對了,江澄呢?”
蕭景棲手中的硃筆頓了一下,然後語氣平淡的說:
“送回江家了,他說他要回家,朕便準了。”
林糯“哦”了一聲,然後把金子翻了個面繼續擼肚皮。
【騙人,蕭景棲明明說不需要那些,結果轉頭就找江澄要了,水泥、弩機、改良農具圖,這兩天朝堂上政令一條一條地頒佈下去,工部和兵部忙得都腳不沾地,蕭景棲還以為我不知道。】
【我每天就在御書房裡坐著,那些摺子就擺在他案頭上,我又不是不識字。】
【不過說實話,江澄給的那些東西確實很詳細,每一項都畫得清清楚楚,而我只知道個大概,讓我畫我是畫不出來的。】
【我知道江澄是看上蕭景棲了,那蕭景棲呢?江澄是真的回了江家,還是被藏了起來,江澄還會回來嗎?】
【他們兩個會不會像電視上演的那樣,日久生情,然後我成了一個炮灰,畢竟他們兩個人都是很優秀的人。】
蕭景棲:“…………。”
林糯越想越失落,他不是不相信蕭景棲,他是不相信皇上,不相信這個朝代。
在現代法律那麼齊全,道德約束那麼高的情況下,還有好多人出軌變心,更不要說古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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