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完了,看來只能出殺招了。】
只見林糯深吸一口氣,繞過書案,走到蕭景棲身後,兩隻手搭在他肩膀上,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。
蕭景棲握著硃筆的手微微一頓,墨點在摺子上洇了一個小圓,但他沒有動。
林糯彎下腰,湊近他耳邊,聲音放得又輕又軟,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討好,
“陛下,你今天批了一上午摺子了,肯定累了吧?肩膀硬邦邦的,我給你按按,
你自己要不要出去走走散散心,昨天聽蘇公公說御花園的梅花開了,你要不要去看看?”
蕭景棲偏過頭,近距離看著林糯那張寫滿了真誠的臉。
他的眼神很溫柔,嘴角的弧度也很溫柔,整個人散發著一種“我好乖好貼心”的光輝。
但蕭景棲是誰?他是能在朝堂上從一群老狐狸的冠冕堂皇裡精準提煉出潛臺詞的人。
林糯這套說辭在他耳朵裡翻譯過來就是:你出去,你走了我好脫衣服往外跑。
他放下硃筆,往椅背上一靠,似笑非笑地看著林糯:
“糯糯,你每次用這種語氣跟朕說話,不是想從朕這裡騙走什麼,就是想揹著朕去幹什麼。”
林糯的笑容僵了一下,然後他立刻搖頭,搖得撥浪鼓似的:
“沒有沒有,我就是心疼你,你看你每天天不亮就起來上朝,回來還要批摺子,眼睛都快看壞了………。”
蕭景棲伸手捏住他的下巴,輕輕搖了搖,目光裡滿是瞭然的笑意,慢悠悠地戳穿了他:
“你是想趁朕出去,把朕給你穿的衣服脫掉幾件,然後偷偷溜去教習嬤嬤那邊看熱鬧吧。”
被精準命中的林糯:“…………。”
【蕭景棲是不是又偷偷讀我心了?不可能,那個符是林昭親手畫的,不可能失效。】
【那就是蕭景棲單純地把我摸透了,完了完了完了,我現在蕭景棲面前跟透明人的一樣。】
蕭景棲的聲音又響起來:
“糯糯,你每次想幹壞事的時候,耳朵尖會紅,眼神往左飄,還會下意識咬下嘴唇,你現在三個症狀都齊了。”
林糯趕緊鬆開了咬住的嘴唇,但已經晚了。
他只能使出最後一招,耍賴。
他一把抱住蕭景棲的胳膊,把臉埋在他肩頭,悶聲悶氣地嘟囔:
“我就去看一眼,穿那麼多走兩步就熱死了,你不知道那鶴氅有多重,肩膀都壓酸了。
我就脫一件,就脫最外面那件鶴氅,剩下的還穿著,保證不會著涼。
再說了,從光華殿到教習嬤嬤那邊一共就幾步路,有廊簷擋風,根本吹不著…………。”
蕭景棲聽著他在自己肩頭絮絮叨叨地念叨,側臉蹭著林糯柔軟的髮絲,心裡某個角落悄悄地塌下去一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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