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承璟晚上一回到光華殿,就發現他父皇身上多了樣東西。
準確地說,他是先注意到他父皇今天心情格外的好,因為自從他回來,他父皇嘴角的弧度就沒消下去過。
連今天他打翻了一個茶盞這種事,他都沒有皺眉,反而心平氣和地說了句:“下次小心一點。”
蕭承璟當時就覺得不對勁,他父皇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?
等蘇德全張羅著擺菜的時候,蕭承璟終於發現了端倪,他父皇那雙夾菜的手上,多了一雙藏藍色的手套。
吃飯的時候也不摘,就那麼戴著,夾一筷子紅燒肉要轉一下手腕,舀一勺湯要調整一下手指的位置。
動作幅度大的不行,生怕別人看不見似的。
那雙筷子在蕭景棲手裡翻來覆去地轉,簡直不像在吃飯,倒像是在展示什麼稀世珍寶。
蕭承璟叼著筷子,歪著頭盯著那雙手套看了好一會兒,結果越看越覺得可疑,吃飯的時候戴手套?還是露半截手指的那種?
他父皇以前可從來沒有這個習慣,他狐疑地開口:
“父皇,你手上戴的什麼?”
蕭景棲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他不緊不慢地放下筷子,把右手翻過來展示了一下手背上的如意雲紋,然後又把左手伸出去展示了一下手腕處那圈銀灰色的兔毛,最後得意的說:
“這個啊!你哥哥親手做的,羊羔皮的裡子,繡的是如意雲紋,大小剛好,戴著批摺子一點也不礙事。”
林糯在旁邊差點把湯噴出來,連忙低著頭假裝在吃飯,耳根卻紅得快要燒起來了。
蕭承璟眨了眨眼,還沒來得及說話。
蕭景棲又補了一句,語氣依舊是那種雲淡風輕的調子,但內容卻極其幼稚:
“你沒有。”
蕭承璟的筷子“啪”地掉在了桌上。
他看著對面那個正在慢條斯理地夾菜的父皇,小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委屈再變成憤怒,最後化為一聲震耳欲聾的控訴:
“哥哥!你給他做不給我做!”
林糯:“…………。”
林糯本來也打算給小璟做的。
他計劃得好好的,新年的時候一人送一樣,給蕭景棲做雙手套,給小璟做頂虎頭帽,再加一條圍脖,紅色的,過年戴著喜慶。
可他剛做完蕭景棲的那雙,小璟的那份還沒來得及動工,他也想到蕭景棲能這麼顯擺啊!
林糯想到這,他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蕭景棲一腳。
而蕭景棲被踩了也不吭聲,反而面不改色地端起碗喝了一口湯,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林糯見狀,趕緊放下筷子,把已經氣成河豚的蕭承璟攬到身邊,柔聲哄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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