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樣,蕭景棲在往後的一個月裡,一直在皇宮與行宮之間來回穿梭。
蕭景棲通常是傍晚快馬趕來,陪林糯和蕭承璟吃一頓晚飯,在行宮宿一夜,第二天天不亮再策馬回宮上早朝。
蘇德全心疼皇上這兩頭跑太辛苦,委婉地勸過幾回,說:
“陛下何必這麼折騰,不如讓福星大人和太子殿下回宮算了。”
蕭景棲一邊換朝服一邊面無表情地回了句:
“朕樂意。”
然後翻身上馬,踏著晨露出宮,又踏著暮色歸來。
追影這一個月跑的路,比過去半年加起來都多,馬鬃都被風吹得比從前更飄逸了幾分。
而在這期間最高興的就屬蕭承璟了。
他在行宮的日子簡直是神仙過的,早上睡到自然醒,沒有太傅在旁邊唸叨:“太子殿下該晨讀了。”也不用天不亮就爬起來去尚書房,他現在睡醒了就去荷花池邊找林糯。
兩個人一起划船、摘蓮蓬、挖竹筍、餵貓,行宮的廚子變著花樣給他做好吃的,藕粉圓子吃到撐,冰鎮酸梅湯喝到飽。
昨天他還跟林糯一起在竹林裡搭了個小竹屋,雖然搭得歪歪扭扭的,但蕭承璟覺得那簡直是全天下最偉大的建築。
他甚至偷偷跟林糯說,想一輩子都不回皇宮,就在行宮住著,反正父皇會自己跑過來。
可他高興了,宮裡的太傅不高興了。
太傅在尚書房等了一個月都不見人影,最後他終於忍無可忍,給蕭景棲上了一道摺子。
摺子裡洋洋灑灑寫了一大篇,大意是:
太子乃國之根本,八歲正是進學關鍵,不可因夏日炎熱便荒廢學業,臣願自請赴行宮為太子授課,每日只需兩個時辰即可。
言下之意就是:太子不回來是吧,那老夫自己追過去,這課太子上也得上,不上也得上。
蕭承璟聽見這個訊息時,他當場就炸了,氣得臉紅脖子粗,當口脫口而出:
“這個老學究!”
林糯聞言在一旁皺起眉說,訓斥他:“那是你老師,怎麼能這麼說話呢。”
蕭承璟見狀,他立馬道歉:“對不起哥哥,我錯了,我不應該說太傅,”
說著說著,蕭承璟就委屈了起來,
“可是我都上行宮了,太傅還不放過我,我就是想跟哥哥多待幾天,而且他教的我都會了,
他那些《論語》《大學》我都能倒背如流了,哥哥,我就是不想讓人打擾我們,我想多過兩天這樣的日子。”
林糯聞言,嘆了一口氣,蹲下來跟他平視,安慰道:
“哥哥知道,但太傅也是盡職盡責,你不能這麼說太傅,既然你說你能倒背如流了,那等明天太傅來了,你就背給他聽,背完了太傅沒準就放心回宮了,太傅也是你著想。”
蕭承璟聞言,眼睛一亮,他覺得這主意可行,他立馬抬起頭,拍著胸脯說:
”。筍竹挖哥哥和我誤耽能不絕,走他讓就完背,說可話無傅太讓得背要我那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