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到了北境之後,只用了三天就把積壓的公務理出了頭緒,又用了十天把當地官員叫來開了整整兩天的會,把水利工程和鹽田改良的進度一一對過,連邊境軍營的糧草儲備都親自去查了一遍。
裴燼說他這是想把半年的活兒壓縮到三個月幹完,林昭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:
“早點幹完早點回去,光華殿的桂花糕再不吃就要過期了。”
裴燼聞言看了他一眼,心裡暗暗吃醋,心想:林昭這是真的惦記桂花糕,還是惦記吃桂花糕的人。
一個月之後,林昭終於有空來給蕭景棲寫了封信。
信是託驛站的快馬送回來的,信封上龍飛鳳舞地寫著:“陛下親啟。”
旁邊還畫了一隻歪歪扭扭的狐狸腦袋,一看就是順手畫的,敷衍得很,但確實是林昭的風格。
蕭景棲在御書房拆開信,林糯也湊過來一起看。
信的開頭還算正經,詳細彙報了北境雪災後的重建進度,說水利鍛造一體機已經在三個縣開始動工,鹽田改良法也在沿海鋪開。
當地的官員雖然一開始有些牴觸,但被他敲打了幾次之後都老實了。
信的中間開始不那麼正經了,說北境的春天比京城冷得多,風大得能把人吹跑。
他跟裴燼每天出門都要裹成粽子,形象全無,如果被朝中同僚看到怕是要笑話半年。
信的最後,林昭話鋒一轉,單獨用了一整段來問候蕭承璟,語氣比他彙報公務時輕快得多,字裡行間都透著幾分縱容的笑意:
太子殿下近來可好?還在為換牙漏風而苦惱嗎?可有好好讀書?臣不在,太傅告狀的時候沒人幫他打掩護,他怕是要多抄不少書。
臣在北境尋了幾塊好看的石頭,等回京的時候帶給他,讓他拿去跟裴硯顯擺,還有記得讓他給臣多留點桂花糕。
蕭景棲看完信,面無表情地評價了一句:“廢話真多。”然後提筆給他回信。
林糯湊過去想看,被他偏身擋住了,嘴上說著:“機密公文。”
但林糯分明瞥見了幾個字,“再提桂花糕朕就把你的貓扣在宮裡當貓質。”
林糯:“…………。”
兩個月過去的很快,轉眼就到了金子生產的日子。
那天一大早,金子就開始躁動不安,平日裡最愛曬太陽的它破天荒地沒有趴在窗臺上。
而是不停地繞著林糯的腳邊轉圈,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。
林糯一看這架勢就知道要生了,趕緊把早就準備好的乾淨軟布、熱水、剪刀和一應器具擺出來,又讓蘇德全去把老獸醫再次請進宮。
整個光華殿如臨大敵,連蕭承璟都被蘇德全提前支去了尚書房,免得他添亂。
可偏偏有一個誰也支不走的存在,那隻黑貓。
它從金子開始陣痛起就寸步不離地守在窩邊,碧絕的眼睛警惕地盯著每一個試圖靠近的人。
蘇德全端著熱水想過去,被它“哈”了回來。
老獸醫拎著藥箱想檢查一下金子的情況,被它一爪子拍在鞋面上,差點把藥箱都嚇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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